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人,她下了防御咒,卖家当初信誓旦旦同她讲,连只蚊子都进不来的。
李金玉眉头一动,甫一睁开眼,一大滴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染的视野一片模糊。
她眨了眨眼。
总算看清楚来人,他眉毛紧蹙着,双目赤红,几乎要滴血。鼻梁上一条小小的疤,因为离得很近,一直在她眼前晃悠。
来人正是她的好徒儿。
李金玉被他搂着,痛感竟逐渐消失了,只是身子仍旧软绵。
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李金玉舔了舔唇,开口唤他 : “宋谨渊。”
男人没有应声,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喉咙疼的要死,不欲与他多说,抬手推他 : “走开。”
不管他在干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手上没什么力气,自然推不开他。她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试图让他感受到她的不满。
但显然并不奏效,宋谨渊只是在她初初挣扎的时候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
他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显然经历着什么,李金玉不愿深想,不管是什么都是她绝不愿意看到的。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李金玉纳了闷,正在这时候,听到外头有人拍门,是宋碧君 : “阿玉,我拦不住他!你醒了吗?他大约是进去与你补魂了。”
宋谨渊耳朵竖起,偏了偏头。霎时,宋碧君的声音便再听不到,后面她或许还说了些什么,全都一应被拦在门外了。
听到这话,李金玉瞳孔一缩。
难怪她这么快就清醒了,疼痛褪去,身子也逐渐轻快……
补魂。是通过燃烧自己的魂魄去弥补旁人的魂,实乃邪门歪道,她从前也从未见过,所以一时之间并没反应过来。
毕竟没有哪个冤大头愿意拆自己的墙去补他人的。
李金玉咬咬唇,她伸出一只手,猛力推开他的脸,四肢并用,试图从他怀中挣脱。
她声音中夹着怒意 : “你快点给我放开!”
或许是分担了她的痛苦,叫他有些力不从心。李金玉向后一滚,竟真叫她翻出来了。
她倒在地上,手臂磕在地上,有点疼。
李金玉缓了缓,翻身坐起来,重新看向他。
方才离得近,周遭都是他的怨气,倒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离得远了,李金玉反而瞧出了蹊跷。
她的手腕上,牵着一条细细的,墨黑的线。由一股灵力拧成,一路陷进宋谨渊的身体里。
大抵是因为他现在自顾不暇,灵线若隐若现。李金玉眯着眼,轻轻扯了一下那根线。
宋谨渊身体一僵,那线便腾地一下隐了去。
她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了。
他在监视她。
怪不得先前与他通知他没有一点反应。原是如此。
很好。
李金玉身体仍旧疼痛,但火气上涌,她只觉得气恼,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宋谨渊面前。
“你在监视我。”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宋谨渊抬首望她,神色平静。李金玉更觉恼火,声音有些哑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睫毛微动,道 : “对不起。”
旋即轻轻地牵住李金玉的手,道 : “还疼吗?”
李金玉见他完全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冷呵一声 :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谨渊抿唇,道 : “我需要……知道你在哪儿。”
残存的疼痛让李金玉的手仍旧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宋谨渊顿了顿,怨气渐浓。
他竟仍是想继续与她补魂。
李金玉重又被怨气缠住,不由地往前一个趔趄,扑倒在他面前。她怒极,抬手朝男人挥去。
“啪。”
她手上没力,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男人却顺势偏过脸去,周身的瘴气也停下了动作。
“你是不是有病!” 她生平最讨厌被人监视,面露愠色。
宋谨渊侧着脸,嘴唇动了动,李金玉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却也并不关心,她道 : “出去。”
男人没有动,墨黑的眸子一转,沉沉地盯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就像一条蛇。
李金玉道 : “滚出去!”
宋谨渊皱了皱眉,只是道 : “你还会痛。”
言下之意是不肯走了。
李金玉怒极反笑道 : “关你什么事?你别忘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记得吗?”
宋谨渊唇扯成一条线,道 : “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是你的夫君,理应要照顾好你的。”
李金玉道 : “话全由你说了,生死簿上我是未婚。”
“还有,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他只是摇头。
李金玉手向外一指,她没什么耐心了 : “出去。”
“今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了,也与你无关。”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