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李金玉看到那人,撇撇嘴。
宋谨渊蹙了蹙眉,问道 : “你们说了什么?”
她抬眼瞥他一眼,并不答话,只略过他向前走了。宋谨渊抿了抿唇,抬脚跟上。
路至中途,那怨气又悄悄地爬上她的手,李金玉垂眼,脚步不停,灵力聚于手上,将那缕黑气打掉。
宋谨渊眼神一滞,脚步也旋即顿了顿。
他安静了片刻,下一瞬,怨气又猛地朝她袭来,将她的手覆住。
李金玉挑眉看他,那人仍旧是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他道 : “你生气了。”
叹了口气,李金玉问道 : “为何那样?”
宋谨渊道 : “……我吃醋了。”
她叫他这理直气壮的一番话噎住,说教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昨日她逗弄他的时候,他死活也不肯承认,如今倒是坦然了。
宋谨渊垂眸看她,道 : “看到他我就忍不住生气了,对不起,般般。”
男人略带委屈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垂下,他皮肤白,眼尾的一抹红色就极为显眼了。
不得不说,李金玉很吃他这一招。看到这么一张脸,什么气都消了。
她应该要生气才对。
明明她从前并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啊……李金玉略感迷茫,在内心斥责了自己一番,但面上不显。
李金玉又叹一口气。
宋谨渊抿抿唇,道 : “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这正是她想听到的话,李金玉抓住这话,恳切道 : “正是如此,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友人。”
李金玉眼神闪烁了一下,道 : “等回来之后,我要单独与他好生谈上一谈。你既然应了,彼时便再不可像这次一般了。”
听到单独二字,宋谨渊重重地拧了一下眉。
“……”
李金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 “你可是答应我了。”
——
二人来到元府,李金玉纵观四方,上回一游,她已然对元府有了些大概的掌握。
这府邸迂回曲折,虽然偶有听闻江南宅院以移步换景之园林而出名,可元府之复杂,显而已经远远超出景致一用了。
诡谲。
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词。
魂魄在其中,更是绕不开,走不出。
元府的地段,布局,均有八卦之意味。更像是专门找高人瞧过,特意布的“阵”。
她身处高处,更能看出这阵的精妙之处。尤其是元宝珠的住处,更是汇聚阴气之眼。她能活着长大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估计着元宝珠无论如何也还得三四日才醒,李金玉决计随处逛逛,碰碰运气。
她叔父元嵩作为宅府主人,不可能不知道布局的意思,是为头号可疑之人。
李金玉准备去找一找他。
奇怪的是,昨日她见过元嵩,并没有看出身上有什么怨气之类,至少这最近十年,他手上并没有因果。
二人在府邸中穿梭,好容易才找到主院,进了屋子,里头有人在交谈。
李金玉侧耳倾听,是一丫鬟在讲话。
她道 : “小娘,当真要给她这么多银子呀?”
探头一瞧,是先前那个姨娘。李金玉眨眨眼,她是个面善的。
那姨娘轻叹一声,挥挥手 : “你快给她送去吧,人病了,总得给她找个大夫。我也不想留个狠毒的名声。”
丫鬟应了声是,那女子想起什么,哎了一声,又嘱咐道 : “煲的羹应是好了,我去书房见主君。你去我房中将那件狐皮氅子给她拿去。”
顿了一顿,她又摇摇头,道 : “算了,那讨人厌的丫头定是记不了我的恩的,你且去库房拿件厚实的披风与她也就罢了。”
丫头应了声是,那女子便回了耳房,更衣去了。
李金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姨娘的方向,虽然元宝珠住的地方霉,可屋里的炭及吃穿用度却并不有亏,想来这姨娘平日多有帮衬。
方才听她所言,元嵩此时应在书房,李金玉并不知道书房在何处,只能与宋谨渊默默等在院外,与这姨娘一同前去了。
宋谨渊兴致不高,抱臂倚在柱子上。李金玉默默看他,他好似也并未察觉,只是盯着地板发呆。
李金玉叫他 : “宋谨渊。”
他眨了眨眼,看向她。
李金玉抿了抿唇,真诚道 : “我不喜欢青彦的。”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脸热了。她与他解释这么多干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