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一缓,才道 : “将这个吃了,吃一粒。”
见宋谨渊照做了,她继续道 : “收拾收拾,我们明日启程。”
……
等到她一盒点心见了底,李金玉才惊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做。
方才气氛变得如此融洽,一时之间,她竟忘了提起那件事。
李金玉咬了咬筷子,有几分懊悔。
只能再找时机了。
——
可左等右等,时机没等来,反而,等到了元宝珠。
一开门,元宝珠挂着泪,扑进她怀中。
李金玉愣了一愣,不由地有点想笑,这一幕似乎并不陌生。
元宝珠生的不高,要矮她一个头,性子又软,诚然,她是将她当做妹妹看的。
李金玉摸摸她的脑袋,道 : “我这不是明儿才走吗?”
听到这话,元宝珠哭地更大声了。
李金玉讪讪地望天,其实她着急着走,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她一届凡人,总不能天天与鬼神厮混在一块儿,总是不合群的。
谁曾想,那大嘴巴的侍女前脚刚走,后脚元宝珠就哭着来了。
李金玉不吭声了,只是抱着她。
等到她情绪终于稳定了些,李金她玉才斟酌着道 : “你我相识一场,既是缘分,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丹药?法器?”
要是季安在此,肯定要狠狠地弹她的脑门。
元宝珠摇头道 : “能不能不走。你走了……你若走了……”
李金玉道 : “嗯?”
“这世上,便再没有对我好的人了……”说到此处,元宝珠又忍不住淌泪。
李金玉捧着她的脸,认真道 : “不对。”
元宝珠愣住,李金玉继续道 : “不光我会对你好,你今后,也会过得很好的。你瞧,那陈姨娘是不是对你不错?”
元宝珠抽噎道 : “可……可是。”
李金玉道 : “我总要离开的,我是鬼。你要在人间好好的活,才不枉我救你一场。”
元宝珠抹泪道 : “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是不是?”
李金玉有些为难,但还是道 : “或许吧。”
元宝珠顿了一顿,道 : “那等我死了,我还能见到你吗?”
“仙子,可有名号?”
李金玉想了一想,道 :
“金玉仙。李金玉。”
——
元宝珠约定第二日一早要为她送行,是也,二人深夜便踏上了归途。
临行前,李金玉不免惆怅。她留了一封短信,已是逾矩。
她深觉自己多愁善感,果然还是捉鬼的活计适合她。
李金玉站在房门前,好一阵沉默,宋谨渊催促道 : “走吗?”
李金玉瞥他一眼,忽然道 : “宋谨渊。”
宋谨渊垂眸,看向她。
他总是这样,垂着眼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温柔,李金玉在心底暗暗为自己打了口气,道 : “咳,前几日,那个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男人抿着唇,没吭声。李金玉半天等不到他的回答,也臊得慌,慌乱道 : “我也不是,一定要要个说法,只是呢,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回,我想还是讲个清楚比较好。”
她舔了舔唇,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觉得呢?”
宋谨渊睫毛煽动两下,默了一默,道 : “般般……你在说什么?”
李金玉也怔住,这是什么意思 : “就是五日前那个晚上……” 你亲了我。
宋谨渊只是摇头,眉头蹙起 : “对不起,般般。”
她向前两步,靠的他更近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才看清,他眼里全是迷茫。
“融魂的时候,彼时昏昏沉沉的……发生什么事了吗,般般?”
李金玉“啊”了一声,道 : “原是这样。”
她抿了抿唇,问道 :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宋谨渊有几分无措,伸手抚上她的脸,道 : “你脸色不太好,般般,出什么事了?”
李金玉猛地将他的手打掉 : “离我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