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地,总感觉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众人显然都感受到这一点,一时之间,几人站在外面,面面相觑。季安倒是自在,人已悠悠然拨开拦路的植被,一面往深处走。
见他们没动静,他探头招呼道 : “愣着干什么呢?快进来了。”
他凝出灵力,攥住李金玉的胳膊一扯。
“来,阿玉,你先来。”
李金玉向前踉跄了一下,额角一跳 : “……”
她瞪了季安一眼,依言向前走,扶着边上的一块儿大石头等他。
可季安兀自招呼着其他几人,大有叫她打头阵,自个儿殿后的意思。
李金玉蹙眉,正要开口,却见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抬眼一瞧,正是宋谨渊。
她心中警铃大作。虽然先前与宋碧君相谈,已打定了主意要遵循自己的本心,可如今她还没将自己的心意琢磨明白。
何况,她心中仍带着怨气。
李金玉抬眼瞪着他,后退两步,道 : “你走开,我不要你走我后面。”
何况,也不知道这段路有多长。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宋谨渊似乎并未被她这番直白的话扎到,反而理了理衣袍,垂眸道 : “我想和你谈谈,”
“可以吗,般般?”
李金玉呵呵一声,道 : “不可以。”
见眼前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索性一把将他推开,试图从他身旁挤出去。
正此时,后面却探出一个脑袋 : “阿玉,怎么了?”
正是决明,季安正一个一个将人塞进来,李金玉不悦道 : “我要出去。”
谁知还没等决明应答,倏地,入口处的植被像疯了一般,藤蔓快速增长,根系迅速攀缠在一处。不过转瞬,茂密的植被在入口处严丝合缝地结成了一堵墙。
最后一点儿缝隙被堵住前,她听到自己那便宜师傅在外头怪叫了一声。
李金玉傻了眼,与同样傻了眼的决明面面相觑。
她哑然地张了张嘴,忽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不妥,她的手还按在宋谨渊身上。
李金玉顿了一顿,向后撤了两步。
旋即,她手上捏住灵力,正准备试着炸开这堵“墙”,又想到什么,猛地停下,道 : “决明,你来。”
决明愣了一愣,道 : “我来什么?”
“试着用灵力炸开,我怕伤到你,我们需要季安,只有他来过此地。”李金玉一面说着,一面向后退。
此话不假,更重要的是,她绝不能与宋谨渊一同被困在此地。
李金玉扯了一下无动于衷的男人的衣袖,宋谨渊睫毛一抖,乖乖地向后退。
决明懂了,指尖凝上灵力,朝植被打去。
奇怪的是,那抹灵力并未爆炸,接触到藤蔓的一瞬间,好似被放慢了动作一般,缓缓地被吸收进了墙内。
决明拧眉,李金玉看着,他感到几分紧张。手心出了些薄汗,聚了十足的力去,可仍旧,那植被就像是无底洞一般,将灵力吞没了。
决明无措地看着李金玉。
李金玉深觉不妙。
她咬了咬牙,施法向墙壁打去,却同决明的结果别无二致。
就算时宋谨渊的怨气,也是一样的。
千方百计地用了各种招数把势,不过徒劳无功。
片刻后,三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能再想出个什么妙计。
“……”
李金玉额角一跳,率先道 : “只能先往前走走看看了。”
——
简直倒霉透顶。
李金玉如芒刺背,一想到宋谨渊就在身后,她便浑身不自在。
这地方太过于狭窄,大抵是她的错觉,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冷杉的味道,这叫她偶尔会不自觉的想到那个晚上。
这让她很是恼火。
四处均是植被,偶有一两只树杈伸出来拦路,宋谨渊总会贴心的先行一步将其折断。
李金玉只能盼望着这路短一些,再短一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她觉得好煎熬。
而且,这什么破药王谷,名不副实。一路上,竟是连一株药草也看不见。
就这样沉默地一路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忽地,听决明惊声道 : “安魂草!”
李金玉闻言立马回头看 : “哪儿呢?”
宋谨渊向后退了一步。
安魂草可是难得一见的稀有草药,顺着决明所指的方向一瞧,果真是它!方才她心情郁郁,竟没有察觉!
二人细细琢磨了一番,竟然还是株五百年的灵草。李金玉好歹是个药师,自然知道它的宝贝,不免也激动起来。
顿时,笼罩着几人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李金玉亲眼见着珍惜药草,顿时将旁的事情都抛掷脑后,兴致冲冲地向前走!
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远远地,李金玉忽地看见了一线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