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唯一介意的点,竟然只是他不来跟她解释而已。
可自从被决明戳穿,宋谨渊甚至没有一次,尝试来找她解释。甚至,他十分自觉的,与她保持着距离。
李金玉瘪瘪嘴,心头涌上一丝酸涩。他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一夜无话,这是一个相当平静的夜晚。
——
决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第二日一早,拿了丹药与她,道 : “阿玉,你可还好吗?休息了一晚,怎么反而脸色更差了?”
李金玉勉强笑笑,原想拒绝。可看见宋谨渊瞥过来的目光,她怔了一瞬,神使鬼差地接过,道 : “……多谢。”
李金玉垂眼,将那丹药放在手心滚了滚,是上品的回灵丹。
“倒也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好,我不想看见他。”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决明哑然地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回过神来,似乎又隐约有几分高兴,于是他建议道 : “既如此,不若我二人先去采些药草?也好将他甩开。”
宋谨渊眯了眯眼,古井无波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变化。
李金玉冷着脸看他,只觉得好笑。她心情如何他是不在意的,旁的人不过说了一句话,他倒是反应很大。
李金玉眼神闪烁一下,道 : “好。”
她紧了紧披风,犹豫了少顷,头也不回地跟上决明。
宋谨渊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挽留她,甚至也没有用怨气圈住她,就这样放任她走掉。
李金玉吸了吸鼻子,索性不再去想他。
——
生气。
又有点难过。
李金玉吃了回灵丹,反而更沮丧了。脑海里浮现出季安的戏说,他自有一套理论,极为深沉道 : “情爱之事于人,实乃毒药。”
彼时李金玉不屑一顾,全将这话当成他这风流浪子的胡言。
如今想来,倒颇有几分道理。
李金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地上的百年灵芝收入囊中。
所谓情场失意,仕途得意。
一路上采到的灵草,皆是上上品,运气好到离奇。
李金玉一面将一株千年灵芝收入囊中,一面想,等回了府中,她便去请教阎封,将他二人身上的同心契解了。
她眨眨眼,这灵草简直跟不要钱似的,生了一路,这才刚采了一株极品灵药,一低头,又看见支忘川莲。
李金玉咕哝了两句。要知道,灵草生长也需要养分,这没两步就冒出一株极品药草来,实在太不寻常。
李金玉捏着那支忘川莲,轻轻转了转,收入储物袋中,她准备同决明商量商量。
不知怎么地,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至于理由,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她感到心慌。
还有那日莫名的巨响,都让她心里毛毛的。
可一抬头,决明无知无觉,已走到远处去了。
李金玉喊道 : “决明!”
那人应声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 “阿玉!你快来,这里有千色明茎!”
李金玉舒了口气,大声道 : “你且采了药快快回来,莫要再往前走了。”
她扭头望去。
身后空无一人,她与决明早早将宋谨渊甩开了。
李金玉抿了抿唇,快步向决明那儿敢去。
山间的路难走,可奇怪的是,不知是不是没听到她的嘱咐,决明并未折返来找她,仍毅然决然地向前走去。
李金玉加快了脚步,唤道 : “决明——!”
“莫要再向前走了!等等我!”
可决明却浑然不觉,这次,他连声也不应了,自顾自地往前走。
李金玉觉察出一丝不妙,拔腿朝他跑去,一面掐了印朝他打去。
蹊跷的是,她怎么也追不上他——
分明,他走的是那样的慢,一边采药,一边慢吞吞地向前走。
可是,他的背影却越来越小,逐渐凝成一个小点。
李金玉大吃一惊,叫道 : “决明!!”
那人顿了一顿,似有所觉,终于转过头来——
“阿玉……”
“救我……”
李金玉瞳孔骤缩,不管不顾地聚灵超前奔去。
决明眼睛里,汩汩地流着血,往下淌,他身着一身白衣,胸前染红了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分明,这林子里没有旁人啊!
李金玉来不及多想,眼见着,决明就要被什么东西拽走,一只胳膊已经陷进了树干里。
她终于,猛地攥住他的另一只手。
“决明!”
可正当此时,李金玉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爬上自己的后背。
她转头望去,男人朝她飞奔而来,他磅礴的怨气将她捆住。甚至钻进她紧握着决明的那只手,试图将他二人分开。
“李金玉,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