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玉这几日过得堪称春风得意。
两情相悦,有情成眷。
她心情极好,只恨自己没能早点表明自个儿的心意。虽然于情字一事,她诚然没有经验,但是能时时与他相处一处,便已经叫她十分愉悦了。
何况他恢复的情况比她预期的要快上许多,也叫她稍微安下心来。
她也算是抱得美人归了,李金玉喜滋滋地想。
虽然是这样讲,可他身份变了,陡然从徒儿变成了情郎。一时之间,她似乎没法儿自然地与他相处了。
每次一看到他,就不由地,想起那日的吻。
几乎叫她腿软。
甚至想要多亲几次。
李金玉深深地斥责自己的色欲熏心。
因着脑中邪恶的想法,行动上,她反而矜持了起来。
她每天都要来与他送药的,李金玉这日刚放下药,忽地听到他叫她 :
“般般。”
“嗯?”她应声回头看去,忽地吓了一跳,他像鬼一样站在她身后。
呃,这么说或许不太恰当,他本来就是鬼。
李金玉不明所以 : “怎么了?”
宋谨渊靠得她很近,李金玉偏了偏头,用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自在道 : “怎么起来了?”
“是床榻太硬了吗?”李金玉探头探脑地,作势要钻出他的桎梏。
是了,这药王谷百年一开,植被丛生,哪儿有什么像样的住所,就算是建成了,等闭了谷,不过多时就会覆上绿色。因为这个缘故,谷内只堪堪打了几处洞府,简陋的摆着石凳,石桌,石柜,床榻也不例外,俱是石头打的。
于伤者而言,这养伤的地界便有些恶劣了。
李金玉扯了雪狐毛皮与他垫着,可仍旧,绝对算不上舒服。
“莫若我再拿些什么软和的东西来与你垫一垫。”她一面说着,一面支着手将他推开一点。
靠这么近,实在让她……
正此时,宋谨渊忽地倾身。
他身上冷淡的味道席卷而来,李金玉怔了一下,身子有些僵,抬头望着他。
男人的胳膊横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李金玉的耳朵又开始烧了,她嘟囔道 : “你干嘛啊……”
片刻,他脸色如常地直起了身,垂眸与她对视。
李金玉眨了眨眼,才发现他手上拿着药。
还从未见过喝药这般积极的人。
宋谨渊顿了一顿,道 : “方才阿君来过。”
说完这话,他低头啜饮了一小口,拧了拧眉。
李金玉好奇道 : “你们说什么了?噢,你等等,这药是有些苦的,我这儿有……”
“……蜜饯。”
还没等她摸出来,宋谨渊已端着碗,喉结滚动几下,竟是咕咚咕咚一口闷了,不过转瞬,碗底已然空空如也。
“……”
李金玉拿着那块蜜饯,一时无言。
她面色复杂,两人离得近,她几乎能闻到药的苦味,她皱着鼻子道 : “不苦吗?”
宋谨渊默了一默,而后,又默了一默。
“……”
“很苦……”
男人眉头皱起,话意里带了些委屈。
“你笨不笨?”李金玉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蜜饯塞进他的嘴里,问道 : “所以,你们说了什么呀?”
宋谨渊唔了一声,道 : “大概就是,一些祝福的话。”
“祝福什么?”
李金玉没明白,他将嘴里的蜜饯咽下去,才看着她缓缓道 : “祝福兄嫂,重归旧好之类的。”
“……”
“……!”李金玉温吞地张了张嘴,哑然了半晌,慢吞吞道 : “噢……”
她确定自己现在肯定脸红了。
“阿君这么快就回来了……”宋碧君与季安他们采药去了,原以为还得要上个几天呢。
李金玉舔了舔唇,问道 : “你告诉她的吗?”
宋谨渊眼神落在她亮晶晶的唇瓣上,淡淡道 : “她自己发现的吧。”
他的手轻轻贴上她的面颊,李金玉一颤,有点儿僵硬地将脸扭开一些。
宋谨渊眯了眯眼,俯身将她圈住,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里全是不满 : “这两日,”
“为什么躲我?”
又来了。脑子晕乎乎的。
那张漂亮的脸在她面前晃悠,李金玉矢口否认 : “没有啊,我干嘛要躲着你。”
李金玉眼神飘忽了一下,将眸子垂下。
宋谨渊顿了一顿,忽地捧住她的脸,旋即,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
李金玉大为震撼,向后猛退两步,眼看着就要撞上柜角。
怨气将她圈住,李金玉懵懵地被他揽着,宋谨渊顿了一顿,道 : “小心些,别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