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玉道 : “……那老道建了这么大的一个邪阵,总不能是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吧。”
“喔,说的也是哈。”季安点头道。
李金玉满脸黑线,听他继续道 : “总之么,他犯了罪从青居山出逃,躲进了人间,距今已有五百年。天界也一直在抓捕他。这回正巧叫你碰上了,倘若你将他捉拿了,天界还有赏礼呢。”
李金玉好奇道 : “赏礼何物?”
季安摆摆手 : “无非是老君金丹,蟠桃之类的主张修为的东西么,没什么稀奇的。”
李金玉噢了一声,明了了。
李金玉问道 : “他具体是犯了什么罪?”
季安啧啧两声,摇头晃脑道 : “罪恶啊。”
李金玉抱臂,也并不接他的话茬。季安见她不买账,也不沮丧,自顾自地等了一会儿,方道 : “他戕害同门,将守门的两个师兄炼化了。”
顿了一顿,等到李金玉吃惊的反应,他才故作姿态地摇摇扇子。
天界的许多仙人,会在自府邸门前,又或是宗门门口,派灵兽守门,虽说只是个小官,可往往一坐便是几千年,一来二去的有了修为,且耳濡目染,也能学上几分本领,也算半个弟子了。
炼化同门,实在骇人听闻。李金玉对天界了解不多,可这样的事,她从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 : “那不是跟天界的那位,叫什么来着……宿尘星君一样么。”
季安但笑不语,好半天才道 : “非也,非也。”
“他正是宿辰星君本人。”
“广明是他现在的化名,方用了一百年而已。”
李金玉震惊地张大了嘴,道 : “可是,他不是个凡人吗?那宿辰星君……”
季安道 : “他从前是神仙不假。只是三百年前被打伤过一次,几乎丧了命。应是为了续命,借用了凡人的躯壳吧。”
季安唏嘘道 : “总之是个危险人物,你灵力尚未恢复,便先不要管这事儿了,我已经与天界的人通了信,就让他们去追查好了。他杀的人不计其数,你我或许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金玉面色凝重,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他们之后,还会再见面。
“……好。”
“说起来,你那个病,还有多久发作?”
李金玉默了一默,道 : “最多……再有个一月半月的吧。”
“红丹可备上了?”
李金玉想了想,摇摇头。
正说着,季安猛然将扇子一合。李金玉正思忖着,没理他。
“喂。”季安用扇骨敲了敲她的肩膀,李金玉吃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是宋谨渊。
男人身段极好,宽肩窄腰。此刻披着一件披风,着一身青衫广袖,腰间系一素带,颇为倜傥,瞧不出半分病色。
李金玉细细将他端详了一番,试图琢磨出到底她眼里出西施,还是他当真精心打扮过。
她记得他早晨穿着一身黑来着。这身衣服还是她专程与他购置的,极少见他穿青色,如今一见,果然好看。
正想着,宋谨渊已经行至二人身前,与初次见面时候不同,他规矩地与季安作了个揖,道 : “师公。”
季安不满地皱了下眉。
李金玉道 : “怎么起来了?你大病初愈,还是多休息休息为好。”
季安道 : “我看他挺活蹦乱跳的么。”他扬了扬下巴,“你来此处有何要事啊?”
李金玉 : “……”
宋谨渊看着季安,回道 : “来找她。”
季安道 : “噢。”
季安摇着扇子,正要开口,李金玉却先他一步扯住宋谨渊的袖口,一边对他道 : “先别说话,我们先回了。”
她直觉季安没什么好话。
“噢对了,红丹记得帮我多备一些。”
季安 : “……”
他这徒儿也是病得不轻。
罢了。
徒儿也是儿。
儿孙自有儿孙福。
——
“……”他似乎当真只是出来找她的,顺从地由着她的意回了房,不发一言。
李金玉抿了抿唇,道 : “季安将那灵线扯断了,你再与我补一根好了。”
宋谨渊顿了一顿,面上很是平静,道 : “好。”
于是李金玉将头发拨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宋谨渊眸色深深,盯着那处看了好一会儿,她毫无防备。
怨气渐渐缠上去,逐渐凝成一根细细的线。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姿态,倘若旁人瞧了去,定会叫人误会的。
很不巧,他的确,很刻意的,放了一个人进来。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