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说话太霉了,她才刚与宋谨渊定了心意,就被迫开始琢磨以后他变心的可能,这让她很是不爽。
缓了一缓,她才去牵宋谨渊的手,而后,终于看见他比她还要阴沉百倍的神情。
李金玉倒吸一口气,捧住他的脸,道 : “怎么了?你可不能再怪我了,我都与他说明白了。”
宋谨渊垂眸看她,遮掩不住地,闪过一丝脆弱,但最终,他只是控诉道 : “他说话太难听了。”
感觉到他将自己搂的更紧了,李金玉安抚道 : “我不喜欢他,以后少见他就是了。”
宋谨渊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道 : “……你不许,离开我。”
“离开”两个字咬的极轻,就像是胆怯一般,讲得极为含糊。
李金玉觉得好笑,拍拍他的背,道 : “我那不过是一个假设么。”
宋谨渊顿了一顿,忽地直起身来,抽出一点距离。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李金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凑近了些,轻轻吻了一下他。
她眨眨眼,无辜道 :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
宋谨渊眼神一暗,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下一瞬,他的吻覆上来,又凶又急,直撬开她的齿关。李金玉招架不住地往后退,奈何腰被他有力的臂膀揽着,走脱不得。
他果然是生气了,李金玉迷迷瞪瞪地想,只能努力地,跟上他的节奏。
等一吻结束,他却没有松开手。李金玉这才发现。
他眼尾红红的。
看着好可怜,而且……嘴巴也被自己咬破了。
宋谨渊原本生的极清冷,再加之,他天生性子稳重,平日里,便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结果现在,他几乎像幼犬一样。粘人……而且很可爱。李金玉晃神想着,又被自己和这个荒唐的联想弄得想笑。
宋谨渊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李金玉却先他一步,重新封住了他的唇。
“你吃醋起来好可怕哦,宋谨渊。”她道。
——
宋谨渊恢复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上许多,很快便行动自如了。不过仍旧黏人,李金玉倒是乐见其成,便也并不阻挡他。
离药王谷开结界只剩下十几日了,有一桩事情,一直悬在她的心头。
那日他昏过去前,曾说到那个契。
这叫她很是在意,正好这几日阎封要来,于是她变打算去问上一问,看看是否有药可解。
过去时,阎封正与季安聊着什么,见到她来,季安笑道 : “徒弟。”
看见她身后的人,阎封挑了挑眉,道 : “身子好些了?”
宋谨渊点点头,应了声是。
阎封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一番,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季安似乎还有事,匆匆告辞了。
李金玉皱眉,阎封与宋谨渊应当只有一面之缘才是,她将心中的疑惑按下去,主动将宋谨渊的手扯了来,将他的掌心摊开来与他看。
一点红痣。
“这个契,可有药解吗?”李金玉开门见山道。
阎封挪揄道 : “这才多久,你们就结上契了?”
李金玉道 : “我先前就同你讲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阎封道,“我记得的,不过开个玩笑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契约,故作惊讶道 : “竟果真是同心契,唔……不过……”
李金玉道 : “怎么说?”
他施了法术,灵光淡淡地围绕在三人周围,而后,宋谨渊手心的那点红越来越鲜艳,越来越浓郁,直到,他没忍住,闷哼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李金玉赶忙扶住他,道 :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是看出了什么,阎封更加讶异,喃喃道 : “竟是如此……”
宋谨渊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李金玉再回头看去,他已将血擦净,状似无意道 : “没事的,般般。”
阎封瞥了一眼二人,眯了眯眼,也亏得他能忍这么久,蚀骨钻心之痛……上次他太过匆忙,不过粗略地看了一看。如今细看,立契人果然于契约一术颇有造诣,连他都不禁叹为观止。
李金玉咬牙,问道 : “为什么总是会发作呢?可有什么契机?”
忽地,阿玉那情郎抬眼与他对视,使了个眼色。阎封挑了挑眉,倒是不介意与他做个顺水人情。
他道 : “这并非普通的同心契……稍作了更改。契约倒是未破,原本并不该发作的。至于发作的原因,我倒是并不知晓。只是解契么,同寻常同心契的流程是一样的。”
“只一点,你魂魄有失,契约或许绑在你那个魂魄上头,须得找着了,才能有解。”
李金玉怔住。
阎封揣着手,看着二人,倍感有趣。只是么,等她找到魂魄,这契便没有要解的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