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一看,宋谨渊面色铁青,竟是生气了。
李金玉捏了捏他的手,道 : “你干嘛了啊?”她是想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拒绝的人家,能让她到了惊恐的地步。
宋谨渊敛眸,眼睛落回到她身上,眼神一暗,缓缓道 : “无事。”半晌又补了一句,“她不是个好人。”
那人刺耳的话尤在耳边 :
“总之,李金玉不是个良配,你们不合适,不会长久的。我会等你的,仙君。”
再然后,她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或许只是尖叫吧。
他们怎么会不合适?他与般般,是天算的姻缘,注定要共度一生的夫妻。旁的人,哪有资格置喙。
他再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了。
“啊?”李金玉想笑,由着他抱她。正此时,谷门已开了,他本就是个锯嘴葫芦,她料想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索性也不再深究,随着众人一起出谷。
同来时一样,出了结界,是那道又深又长的峡道,李金玉牵着宋谨渊的手,不免一阵恍惚。
这几日多少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进谷时她还为事所烦忧,出谷时,她已如愿牵住他的手。何况,宋谨渊就好像那山里的精怪一样——他惊人的体贴。是以,二人相处时事事顺心,心心相印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
她好像,比进谷之时,更加喜欢他了,她想。
该说,不愧是前世的夫妻吗。
“……”李金玉被自己的念头闹得脸热,轻笑一声。
等到这段长到好像没有尽头的路真正走到尽头,前头终于见到一点光。
李金玉没有犹豫,用灵力将前路拦着的藤蔓劈开,终于,重见天日。刺眼的光让她晃了一晃,李金玉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再回头看去,那入口已被树藤拦的严严实实,此刻再用灵力打去,也会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这便是彻底闭谷了。
——
总算可以回府了。
李金玉预备着回去休整一段,就要着手上路了。他的那个契悬在那儿,总让她心疼。何况,她自己的离魂症也不知何时就会发作,不管出于哪种角度,此事都刻不容缓。
他们既然做了道侣,宋谨渊又是个无家可归的,自然——
要住在她那儿。
李金玉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谁知刚落了马,二人便在府邸门口被拦住。
一位灵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手上捧着什么,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见到二人,恭敬地与李金玉作了个揖,道 : “金玉仙。”
而后又对宋谨渊行了个礼 : “宋公子,”显然,它是来找他的,“这是主君要我交与您的东西。”
李金玉认得它,它是阎封手底下的灵仆,名唤醒词的。
醒词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其上放着一乾坤袋,还有些旁的什么。
李金玉正要仔细看看,就听醒词道 : “公子可要现在去府邸看一看?”说着,它递上一份地契。
李金玉先一步拿过,阎封竟是给他安排了一处宅邸。地契上这地方她知道的,规格比她府邸稍次一些,地段也没她的舒服,但总的来说,李金玉挑不出刺来。
一旁,醒词继续道 : “这是宅邸钥匙,另,配锦缎五百匹,魂石五万石。主君专门吩咐了,若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寄信与主君。”
“还有,这是令牌。”
李金玉又先一步拿过,竟只比她低两个品阶而已,天菩萨,她花了那么多力气才爬到这个位置,多少有几分心里不平衡。
她虽然素来知晓阎封很是欣赏宋谨渊这只大鬼,假以时日,总是要将他招安的。可正卡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他,肯定是要回自个儿的宅邸去住了。
正气恼着,忽地听醒词与她道 : “金玉仙,主君交代了,此后,宋公子便在您手下做事,还请您好生教导他。”
李金玉怔了一怔。
那心里的不平衡顿时平衡了不少。
“……”
这还差不多。她撇了撇嘴。
宋谨渊好似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是等着她看完,再结果端详一眼,并不激动。
听醒词催促道 : “请吧,宋公子。”
李金玉咬了咬唇,虽然心中并不想他去,可仍旧言不由衷,故作大方道 : “不如去看看也好,你总要有自个儿的宅邸的。”
宋谨渊沉沉地看她一眼,李金玉一无所觉。他将令牌挂在腰间,摇头道 : “之后再去吧,替我多谢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