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渊噎了一噎,李金玉乘胜追击道 : “你瞧,我也佩上这鸳鸯佩了,你我配作一对,岂不美哉美哉。”
说罢,她踮脚在他颊边亲了一下。他到底是被她的说辞打动了,还是对她这番流氓做派感到无语。总之他放开了她。
李金玉行云流水地上了马,美滋滋地抚这那块玉,道 : “快上马,我们该出发了。”
宋谨渊却站在原地不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李金玉都有点儿莫名,他这才开口道 : “般般,不若先将玉佩给我?”
李金玉回头一看,刚给他系在腰间的玉佩转眼就被摘了下来,躺在他手心。
她皱眉,正要说话,却听宋谨渊道 : “此次出任务危险,倘若磕了碰了,这玉佩摔碎了,岂不可惜?”
言之有理,李金玉犹豫了一下,道了句喔,还是将玉佩解了,轻轻地放在他手中,嘱咐道 : “那等回了府,就要配上。”
宋谨渊笑着点头,将两枚鸳鸯佩收进袖中。
——
汴梁离得不远,二人驱马前去,不过半日,便看见了城门。
已是深夜,李金玉与他下马,携手入了城。早过了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唯有一片寂寥,偶有几声鸟叫,荡出一声声回音。
比不得宛城富庶,更不如盛京繁华,处处透着质朴的味道。
“只是……我们要去哪里找,那写信之人?”李金玉环顾四周,她探出灵力去找,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等候。
还没等到宋谨渊的回答,不知怎地,她心口处忽然猛地一抽。
李金玉呼吸微滞,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离魂之症。
她直觉上一次的病发并非偶然,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她丢掉的魂魄就在附近,叫嚣着要去找寻。
李金玉将头低下,紧紧咬着牙,幸好只是阵痛。
宋谨渊道 : “不若四处转一转。”
李金玉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 : “也只能如此了。”
不知为何,她直觉不能让他知道方才发病的事情,或许是那次在府中发作,他的反应……实在太过吓人了些。
她再不愿他替自己承担痛苦。
稍微平复了一下,李金玉准备牵着他向前走。可意外的是,宋谨渊将她揽住,强硬地将她的下巴掰过来,垂眸道 : “不舒服吗?”
李金玉大吃一惊,此人观察力实在是惊人,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嘟囔道 :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快些走吧。”
宋谨渊仔细地将她瞧了一瞧,见她实在很平静,这才放下心来。
李金玉心有余悸,摸了摸脖子,一边叹息。
只希望能早日寻回魂魄,他实在太敏锐了……不然到时候真发作起来,还不知道他又要疯成什么样子……
不经意间,李金玉碰到脖子上那根灵链,也许是她的错觉,似乎比往日更透着一股凉意,已入了夏,倒是舒服。
二人牵着手一路往前走,因为本就是鬼,唯一的好处,大抵就是走夜路不用害怕撞鬼了吧。李金玉忽然想。
夏日的夜总是要更亮一些,天上的星子很亮,竟让她感受到一股怪异的静谧。
走到一处小巷时,李金玉却后知后觉地,发觉一件奇怪的事。
她捏了捏宋谨渊的手,低声道 : “你有没有觉得,此处……”
“未免也太安静了些?”
虽然能感受到周边百姓的存在,此处并不是没有人。可,蹊跷的是,逛了这么久,一只鬼也没见到。
偌大一座城,每隔几天都要死人的,怎么可能一只鬼也没有。
李金玉与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 “鬼呢?”
宋谨渊顿了一顿,意识到她说的事情,细细感受了一番,半晌也道 : “……方圆几里,的确没有。”
李金玉脚步一顿,思忖道 : “这就奇了。”
“怎么?有哪里奇怪吗,金玉仙?”正想着,忽听到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是谁?是什么时候?!
李金玉只觉脊背发凉,登时毛骨悚然,如临大敌,猛地向后看去——
一位耄耋老人,五缕长长的银丝垂在颊边,身形略有佝偻。身着道衣,手上,如同他们初见时那样,端着一柄拂尘。此刻,老人正面带笑意地看着两人。
“别来无恙啊,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