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这才惊觉失态了,“…啊…哈哈……有这么明显吗?”
曲海潮鄙夷,“您茶不思饭不想,做什么事都在出神,每五秒一小叹,每二十秒一长叹,徒弟想不注意都难啊。”
得知装不下去的满庭芳重重一叹。
“哎!”
“师父,到底怎么了?”
满庭芳看着现在人畜无害一脸关心自己的曲海潮,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啊!多好的孩子啊!就要被她这个赌狗拖累了,跟着她输光钱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呜呜呜这种家道中落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告诉孩子的吧!满庭芳一下子体会到做家长的苦心了,而且总不能坦白是她赌光的吧!
“哎……”
还是别告诉曲宝让他担心了,只能指望江俟夜让她赢回来了。
曲海潮坐在那静候满庭芳下文,只见他的师父眉头微蹙,心口难开的模样纠结了好久,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然后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在他头顶笑了。
她说,“师父保证无论师父的未来如何,但只要有师父在,你就是无忧幸福的。师父不会让徒弟吃一点苦。”
这话,他早就听她承诺过好多次了。
而他也从未怀疑过,因为她的确践行到了如今。
他的师父,变了很多。
但他似乎,更爱她了。
满庭芳见曲海潮听完低下了头,也看不清他神色就有些心虚了,毕竟她隐瞒了自己赌狗败家的事实。
她知道曲海潮其实很想下山去看武林大会,逆袭文男主能不憧憬这种武林盛事?满庭芳存心想讨好补偿一下他。
“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武林大会吗?正好如今也到了高手林立的十六强,过几日师父带你去现场看好不好?”
满庭芳努力露出慈祥的笑容,果然见曲海潮立刻就惊喜得跟盛开的花似的。
不过很可惜还得用老方法下山就是了。
满庭芳心中暗暗发誓事不过三,绝对没下次了。这琼青宫也太不知变通了,一个个都是没人情味的冰块脸死机器!天气都已经这么冷了,人更冷,姐的心更冷!
于是下一次对局前夜……
“师父,所以这段时间时常找不到你人…你都是在…押宝?”
“那肯定啊!”满庭芳从布袋子里讨出银子往桌上一放,那重量一听就不少。“都是钱啊!”
曲海潮嘴角抽搐,却又笑了。
这一笑被满庭芳听到了。
“笑什么?!”
“没有,徒弟就是觉得师父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满庭芳白了他一眼。死小孩子赚过钱就知道养家不容易了。
台后店主问,“女侠压哪场?”
“全下明天下午——江俟夜赢。”正好说不定还有机会推进一下曲海潮和江俟夜的关系,满庭芳美滋滋地想,一箭双雕。
“行。”
曲海潮的笑僵住了片刻,随后重新扯开弧度。
他的目光追逐着板上的名字与赛程,最终锁定在那个刺眼的名字上。
江俟夜。
光是看到这三个字,心就好似被穿透,喘不过气来。
他早该想到师父只会在意有江俟夜的比赛的。
“还愣着干什么?”
满庭芳的声音打破了曲海潮的出神。
“呃…没……”
“快走快走还有好几下店没下注呢,都得压完才行。”满庭芳扯过还木讷的曲海潮就往外走赶往下一家店,对曲海潮的内心戏一无所知。
江俟夜。
他咬牙切齿的一遍遍在舌尖滚过这个名字,手暗自越攥越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种对高手的好奇演变为了芥蒂。
比赛当天,当满庭芳好不容易挤到能看见场上景象的地方时,对擂的二人已经站在那片开阔的广场上了。观众都被拦在广场前的桥上,平地一览无余视野极佳。
但是要发生踩踏事件了啊喂——!
毕竟是上一届的第一啊,这江俟夜的比赛真是能把围观群众挤死。桥上人挤人甚至刚刚还有摔下桥去的。密密麻麻的人塞满桥上地上,延绵不绝。
江俟夜仍是那身夜幕色的披风定定站那就叫人移不开视线。虽看不清他,满庭芳却觉得他肯定挂着从容浅笑。
与江俟夜对打的男人穿着身灰衣好似要跟广场的颜色融在一起了。只见他手里握着剑朝江俟夜作礼,江俟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那蓝披风的真狂。”
“人家是江俟夜自然有狂的资本。”
“他就是江俟夜?看着倒也是平平无奇啊,也没有很壮,能不能打啊?别现在这么狂到时候趴地上起不来。”
满庭芳心里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光长腱子肉有什么用,你这么壮也没见你上去比划比划啊。眼睛却一瞬不瞬看着江俟夜打比赛颇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