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纤没有说话,南朱继续道:“萧将军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裨将将那人带走后,萧将军一个人在草屋坐了半个时辰才走。”
“不出今晚,齐王就会知道孟唱不见了,也会知道他在南家的庄子出现过。”东青道。
宋纤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孟唱和萧明之间是何恩怨,但和五年前的明州之战脱不了关系。
她不知孟唱犯了什么事,但从齐王的遮掩的方式来看,此人见不得光,就是不见了,齐王也不会正面质问。
“你说该如何办?”宋纤问南朱。
南朱一顿,不明白姑娘是问的庄子的事,还是齐王的事?
稍作思考,南朱便道:“王管事和隔壁李管事虽然剑拔弩张,但着实没有大仇,如果请楚老板出面设宴调停,那是再好不过,两边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和气为好。”
宋纤点头,过了片刻道,“这事交给楚老板,给楚老板说,画楼的事,我给外祖父请示过,外祖父同意了,以后画楼的事她可全权做主,不必再向南家请示。”
南朱一惊,楚月天经营画楼多年,一直做得很好,但做得再好,也只是替人做嫁衣,画楼始终是南家的铺面。
姑娘这是把画楼许给了楚月天?
“画楼归楚月天,南家每年收五万两分红。”宋纤道。
南朱和东青是宋纤的左膀右臂,很多事都不会瞒她们。
南朱一脸不可置信地去看东青,东青也一脸困惑。
是因为楚月天帮萧将军引出了孟唱吗?
姑娘用一座摇钱树,换将军一笑?
“姑娘,萧将军过往晦涩,人冷心硬,怕是.......”南朱一时冲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立刻跪下。
“怕是不通人情,不知感恩?”宋纤接口道。
南朱抬头看着宋纤,方才虽是一时口快,但话已出口,也并不后悔,不管姑娘听不听,她既察觉危险,不能不说。
南朱说完,做好了被姑娘她遣回去的准备,但姑娘默了一会,并没有生气,反而垂手拉她,她顺势起身,不能让姑娘真用力扶她。
“我自己做得事,有什么后果,自然也受得住。”
“姑娘内心辽阔丰盈,自然不吝啬付出,但........”南朱想说姑娘不吝啬金钱,更因为长辈疼爱,自然也有足够的心意去挥霍,但年少情动,最是伤人,姑娘真能不在乎?
宋纤垂眸,纤长的眼睫微颤,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洒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一碰就碎。
东青胆战心惊,西白大气都不敢出,雪落的簌簌声格外清晰。
宋纤啜了一口冰饮,寒意顺着咽喉而入,直达心底,内心一片清明冰凉,心中默想,这就是大冬天喝冷饮的惩罚。
但喜欢就好!
“以后无需再提。”宋纤懒散道。
南朱脚步微动,东青立刻不动声色握紧南朱的手,微微用力,牵着人手,后退半步。
站到了西白身侧。
南朱明白,东青是怕她再说些惹姑娘厌烦的话。
姑娘平素待她们极好,月钱给得多,也放手让她们做事,不管在宋家还是南家都很得脸。
姑娘更不会苛待人,从不打骂侮辱身边之人。
但她也知道,姑娘看似与她们亲近,但姑娘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如果真招姑娘烦了,姑娘不会留人。
帷幕沉沉,宋纤的声音自浓重的阴影里传出,“等回了城,东青去画楼与楚老板商议一下收尾的事。”
东青点头说是。
其实宋纤也没想到外祖父会同意,毕竟画楼是棵摇钱树。
但外祖父说,楚月天有奇才,在南家多年也兢兢业业,既然她说了,想要画楼,就给她。
宋纤细想过,为何楚月天会提这个看似荒谬的要求,实则是嗅到了外祖父近些年似乎在有意压制南家产业,守势明显。
楚月天的确反应够快,够大胆。
她答应替楚月天给外祖父传话,只是要请楚月天帮个小忙。
“齐王那边呢?”东青问道,她虽然震惊,但是南家东主做的决定,不容她置喙。
南朱抬眸去看东青,东青笑了笑。
“得罪就得罪吧,我问过父亲。”宋纤轻描淡写道,以父亲如今的声望,与亲王关系太好,岂不让圣上更忧心。
而且在齐王府时,她主动为萧明解围,已经有人多心。
如今齐王知道她在帮萧明,只会说她随心所欲骄纵惯了,亦或是对萧明别有所图。
别有所图吗?
从庄子回来没几天,京中隐有传言,相府独女对云麾将军萧望之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