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儿给她擦了把脸,“不哭,东家说过,哭没有用,我们把生意做好,等东家回来,不能再让东家操心今日营收。”
小叶子极力忍住眼泪开始干活,只在空闲时偷偷抹眼泪。
萧明一直在摊子后方站着,姜早儿也没多说什么,有这么个看起来就能打的人在旁边镇着,心里也安心些。
至少不怕有人再来闹事。
温梨到了巡检司,一进门,只见李集目光阴沉,抬脚就踹闹事人一脚,那人没躲,一脚踹实在胸口,疼得直抽气。
温梨冷眼看着,不知这又唱得那一出,李集有些嫌弃地弹了弹袍角,然后示意温梨跟他走。
李集在一个无窗的屋子前停住,里面跪了几个人。
是前天声称在饮子里吃出脏东西的几人。
温梨打量屋子一眼,知是巡检司关押在城中生事之人所在,轻的关几天就放出去,有罪的移交衙门另审。
“这是?”温梨笑着看李集,“还请李检司明示。”
“这几个人,还有方才在你摊子上闹事之人,皆是当初冒充巡检司员找你事之人指使,他被我严惩之后,怀恨在心,这才惹出这么多事。”然后十分有礼道:“这事,说来怪我,不知温姑娘可愿给我个恕罪的机会。”
“李检司,打算如何处罚他们?”温梨浅笑道。
“一人罚银二两。”李集看着温梨看戏一般的脸色,心神微乱,厉声道:“今日那人五两。”
温梨道了一句好,没必要跟银子过不去,而且这显然不是今日重头戏。
李集请温梨去花厅喝茶。
甫一坐定,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
李集彬彬有礼地亲自为温梨倒了一杯热茶。
温梨表情未变,“李检司,有话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看着温梨似笑非笑的目光,李集有种被看穿的气恼。
心里暗暗责怪手下做事莽撞,如此去她摊子闹事,让她生意做不下去,逼她主动来求他之意过于明显了。
她心思通透,不似寻常女子,不会被人一吓就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
“温姑娘是何意?”李集调整一下坐姿,回过神来,她如何想并不重要。
“这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当真如李检司所言?”温梨道。
那个假的巡检司员,明明怕李检司怕的要死,怎会继续挑事。
李集略一思忱,大大方方道:“我承认,方才说谎了,这两日之事是我手下所为,不过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着帮我一把,我也刚刚知晓,并狠狠责罚过了。”
“他们知我对温姑娘有意。”
李集瞬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似乎觉得这事情说开也不坏,反而能证实他用情至深,连下属都愿促成。
“我还要感谢他们不成?”温梨不慌不忙道。
李集目光微沉,温梨这态度过于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嘲讽。
“李检司是打算娶我为妻?”
“我会对你好,不要在乎虚名。”
“那就是为妾,亦或是当个善解人意的外室。”温梨道:“如若我不愿呢?”
李集没有否认,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今日这身装扮,过于招摇了些。
即便不是他,也不免被有心之人觊觎。
“你一个女子,在外面开店,诸多不便,换种活法不好吗?”李集说着重新倒了一杯茶,顷身把杯子直接递到温梨唇边,不容拒绝。
“李检司要强人所难,如此不免失了身份。”温梨用手挡住杯子道。
李集逗猫般更近一些,小猫是需要调教的,欲迎还拒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开诚布公,我有几句话李检司最好听一听。”温梨忍着恶心,直视李集的眼睛。
“哦,什么话,你说,我听。”李集眼里全是玩味。
“第一,我不做妾。第二.......”温梨手指轻抬,对着李集的脸颊,轻轻一吹,李集只觉脸上一麻,用手一摸,半边脸霎时肿了起来。
“第二,我会杀人。”
“你........”李集气急。
温梨在掌心翻出一个药丸,“这是解药。”
李集心中惊惧,这个女子竟有这种手段,也不敢去吃那解药。
“若李检司死了,我今日也出不了巡检司的大门。”温梨说完轻巧一笑,“我并不打算要李检司的命,只是想说,如若李检司真要我进门,日后李检司有了别的女人,我会生气,只怕会搅得您家宅不宁。”
李集犹豫地盯着那丸药。
温梨好心提醒:“此毒奇痒难耐,如若不用解药,会痒到人生生把肉抓下来,也不会停。”
话音刚落,李集只觉得脸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让人恨不得撕了面皮。
李集不再犹豫,就着茶水把解药咽了,片刻后恢复如初。
温梨目光柔和,盯着李集抬起的手,极轻地笑了笑。
李集却突然收回手,怕她还有什么怪招。
看着李集收回手,温梨道:“把我这样一个不怕死,脾气古怪的女人放在身边,对您不是什么好事。”
顿了一下道:“李检司,鱼死网破可就不好了,而我是一个记仇的人,死也要拉仇人一起。”
她在威胁他,李集心中瞬间转了几转,那毒古怪的很,他吃了她的药,不知可有什么后遗症?
李集冷冷看着温梨,“我今日让你走,如若我身体有何不适,你知道后果”。
富贵之人都惜命,温梨赌他不敢直接弄死她,毕竟吃了她的东西。
行至门口时,回眸笑道:“李检司,你我之间的事,不要殃及无辜,否则,真的让人很失望。”
李集既惊又怒,碍于面子,还是点点头。
温梨从容行了礼,不等李集开口,转身离去,李集不过一时被吓着了,还是要寻个自保之法,免得他日后发难。
温梨出了巡检司看着城南那一片飞檐重殿,如何才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