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
林鹤起一系列动作与反应极其自然,一阵短暂不明所以的愣神后,夏司薇也运用起自己超神的演技,很自然地走在一旁。
褚希希和她同班的女生来到林鹤起另一边,一群人都算认识,一起并排走着,说说笑笑。
夏司薇发觉,林鹤起帮自己拿东西时,褚希希毫不在意,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
在之后的路程中她慢慢回味,应该是林鹤起和沈书晏是相当好的朋友,在这么一群女生中,帮好朋友的女朋友拿一下东西,完全没有问题。
并且以在外人眼中,她和沈书晏之间牢固的感情、他们三人的品行,都不会让人想得有哪怕那么一点歪。
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夏司薇的嘴角慢慢翘起,仿佛是在听他们的聊天中获得了乐趣。
太阳从左侧将他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忽然觉得这时候的阳光真是美妙真是好,无论什么都恰到好处,通透的,明亮的,带了点炫彩的光晕。
偶尔一阵风,她分不清塑胶跑道的味道、浓郁的青草味道中,似乎是来自林鹤起身上的那丝气息是否真实。
先去器材室归放了物品,一行人走向教学楼,教学楼上正人声鼎沸,不少人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观望。
夏司薇真希望有人看见方才林鹤起帮自己拿东西的情景,又害怕有人看见。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两手空空。
*
临分别时,夏司薇深深地看了林鹤起一眼,眼里仍然浮着层冷淡,覆盖着浓浓的不明所以的探究。
——当初是谁和她说,她不会装,那么他如今这一出又是为哪般呢?
是感受到了她的刻意疏远,认为她对他那番话产生了误解?
所以他的意思是,希望她好好伪装一下自己的喜欢,不要被太多人发现,而他对这份心意是不抵触的?
一股胜利者的、飘飘然的喜悦立即占据她整颗心,可这份仿佛迅速逆转升温的、让人说不出的牵绊很快冷却了些,因为到周末了。
周六这天晚上,夏司薇一家三口与沈书晏一家三口约好了一起吃饭,不知道沈书晏怎么空出了下午的时间,提出要和夏司薇一起去逛逛街、买买东西。
可能是他认为该是两人在长辈面前巩固一下感情的时候了,因为他和两人父母说了两人下午一同去逛街的事,届时到饭点,两人再一起乘车去饭店,两家父母听后都很高兴。
作为“被安排者”,夏司薇也没什么好说。
两人下午在南城一些商圈中逛逛买买,沈书晏陪夏司薇挑衣服和包,始终很有耐心,全权尊重她的主意,夏司薇也是很有自己审美和主见的人,不需要他给什么意见。
沈书晏付款相当积极,但夏司薇只要他付了一小部分,后来就坚决自己付了,好像反而弄得他有些惶恐。
两人提着很多袋子,准备放保姆车上,再随便逛逛,沈书晏似是不经意提起:“现在怎么都不要我付款了?和我生疏了吗?”
夏司薇也以超绝演技笑眯眯回:“哪有,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这样一反问,沈书晏果然心虚,不再说话,将东西放到车上后陪她在街上溜达,消磨时间,距吃饭还有些时候。
快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形形色色,做什么的都有。
夏司薇忽然好奇,林鹤起周末会做什么?她挑了个很自然的时机很自然地问这位身边人,“对了,林鹤起之前是在南城的么?他是从哪里转学过来的?之前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我同桌对他相当感兴趣。”
沈书晏笑,“恐怕不只你同桌吧。”
明知他什么意思,无意被囊括到的夏司薇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愣了一下,但下一秒恢复如常,“可不是呢。”
“不过你最近的名气也不小噢,两所学校都在讨论月底运动会的事。”
明明是想岔开话题,却好像又在阴阳怪气,沈书晏嘴张了张,夏司薇飞快说:“你先告诉我林鹤起之前的事吧,我也很好奇。”
“啊,这个,”沈书晏回想了一下,“他小时候是在南城,后来因为家里的生意去美国生活了几年,现在又回来了。”
“那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嗯。”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和沈书晏可是从出生起就认识的——如果忽略记不记事这码事来讲的话,但她并没有听说过林鹤起这个人。
“兴趣班啊。”沈书晏笑,“我们一起学过高尔夫、击剑……各种乱七八糟的,但这些兴趣班你都不喜欢。我和他一起学过很多年,后来他就出国了。”
“啊,是。”夏司薇恍然大悟。
她和沈书晏也有不完全重合的生活部分。
“但你也从来没叫他一起出来玩过。”
“嗯……小时候的他好像很冷,话很少,家里管得也严,起初叫过几次,没成功,后来我就知趣地不再叫了。”
“我也是因为很欣赏他,才主动和他说话,关系算好点,而且我们学东西都很快,很多事可以相互请教,他和其他人可真是几乎没什么交往。”
沈书晏一副苦苦回忆的模样,夏司薇一边跟着想象,一边努力克制自己的姨母笑,所幸沈书晏在挖掘回忆时并没在意她是什么神情。
“那时候是多大呢?”她问。
“嗯……从小学到初中吧。刚上了初中,他就走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