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说我很喜欢他们的衣服,可以免费给他们拍照片,如果他们需要,然后能让我常去他们公司里瞧瞧就好了,因为我以后也想设计衣服。”
林鹤起笑了。
“怎么样?我的计划还行吧?”
“目前听来还行吧。”
夏司薇笑了,又重新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口。
她用闷闷的声音说:“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伴着她的声音,那温热的气流就在林鹤起的心口,暖暖的,痒痒的。
*
周一清晨,夏司薇在家门口坐上了沈书晏的保姆车,如之前的每一个早上。
她还记得,暑期后刚刚开学,和他一起这样坐车上学的场景。
那时候她已经和他确认了金妙婕的事——虽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那个人叫什么。
沈书晏也和她说过那番很经典的、“我第一次产生一种对一个人控制不住喜欢的感觉”的话,然后在车上,两人的气氛很微妙,沈书晏一直看着他那侧车窗外,而她盯着他背包上的彩色小鸟挂件,视线随着它晃啊晃,晃啊晃。
此时两人都看着各自一侧的车窗外,出奇的缄默。
下了车后,一同往学校里走,沈书晏稍前,她稍后。
沈书晏那有些匆匆的步伐,似乎不打算和她说话,但夏司薇叫住他:“沈书晏!”
他才慢了一步,和她并肩,但眼神自始至终未落在她身上一点,“怎么了?”
开口后的声音有点哑。
“和你商量个事呗。”夏司薇语气倒是轻快的,停顿了一会儿,“之前你在麓山公园和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嗯……”
“我想了想,我同意了。”她抬头看着他,“就到出国为止吧,怎么样?”
她说明:“你,和金妙婕;我,和林鹤起。”
“你不是说,为了弥补你的过错,你愿意容忍我和林鹤起在一起吗?但是要有个限度,在出国的时候收心,反正我们两个本来就要去一个学校嘛。”
“那我也大度一点,我不管你和金妙婕了,虽然你信誓旦旦地和我说那些话,但从金澳杯来看,你根本做不到。我也懒得管你了,你也别干扰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想她和林鹤起在南城的这段时光有任何差错。
她现在无比珍视和林鹤起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无比无比。
她知道从上上个周末开始,经过了一系列drama事件,沈书晏的口碑已然从神坛跌落谷底,用一句“赔了夫人又折兵”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他曾经对于他学生会主席的地位、各处的风评,那么引以为傲,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他多年苦心经营出来的一切就像是一张光洁的白纸,可毁掉它只需要一滴墨汁,虽然这是他自己造就的。
在各个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对他和林鹤起的金澳杯对决议论纷纷。大家本期盼着有一场势均力敌的好戏看,却以如此不光彩的结尾收场,很多人都说沈书晏“阴暗极了”。
加上那天在PLUS ONE,夏司薇直接和林鹤起坐到一起,然后一同消失了一个周,IP都变成了同一个其他省份,大家对于沈书晏这顶突如其来的绿帽惊异极了——极度惊异,然后乐此不疲地分析讨论。
还好,夏司薇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那么温良,林鹤起虽然是转学来的,但大部分人也对他很有好感,大家怎么也脑补不出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画面。
反而是沈书晏,因为这一次“陷害”事件,形象大跌,不免让当初运动会后,金妙婕的出现、他和金妙婕在酒吧里亲过嘴的旧闻闹得沸沸扬扬。
“而且那个星湾双语的金妙婕,在这次金澳杯里和沈书晏同队!”
“其实当初开学时,沈书晏就叫一众包括她在内的、星湾双语的女生去洲界酒店玩了。”
“我靠?那夏司薇都在场吗?”
“在啊……”
“我去!这么恶心!那夏司薇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对劲了吗?”
“我觉得肯定知道吧……只是一直在忍。”
“你知道的,女生难免有点难从感情中抽离出来,何况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
“我去,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一人作出手捂心口、痛心疾首的模样,“而且夏司薇那么优秀,我真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来,沈书晏他还想要什么?这个世界还能相信爱情吗?”
“呵!”一人轻蔑道,“相信爱情?还不如相信狗屁!”
“男人都是这样的,家花永远不如野花香,就喜欢尝点儿腥。”
“唉,夏司薇真是惨爆了,当初亲眼看着沈书晏和那个女的亲嘴。当时我就在奇怪,为什么没有人管这个事嘛!都怪沈书晏名气太盛了!夏司薇后来还要和这对奸夫淫.妇一起比赛。”
“那夏司薇现在也和林鹤起在一起了,夏司薇和沈书晏两人的家长知道这些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
一阵哀叹连连。
那位之前被忽略过、说自己在暑假就看见沈书晏和金妙婕约会的小学妹得意了起来,因为她确实没有看错,她大概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原来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
这就是目前学校里对沈书晏的各种议论。
夏司薇虽然离校一周,但仍从论坛上了解了一些情况,并且能感受到身边这位极熟悉的人身上的极低气压。
尤其经过了金澳杯事件,她从沈书晏身上嗅出了一股隐隐的、阴暗又危险的气息,这似乎是他在运动会登上顶峰、失去光芒,经过这么一番大起大落后出现的,他总有点阴郁而喜怒不定,让她感觉他像一颗炸弹,其中的压力稍有不慎,就要爆炸了。
所以她要先这样稳住他。
然后她要永远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