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她与林鹤起身心俱疲,瘫倒在套房的巨大双人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醒得晚,睁开眼时,林鹤起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他又冲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服,见她醒了,他和前一晚相比简直精神焕发,一指沙发,“这些衣服、鞋、包,都是我想送你的,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就当是行李带上吧。行李箱也是新买的,日用品是让助理买的,你看还少什么?”
“……”
“我还能说什么?”
夏司薇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16个小时后,她和林鹤起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
雷莉给了她四天假期。
落地时,洛杉矶当地时间上午9:55,夏司薇以为又要去他的Bel-Air豪宅,实际却是另一个地方。
他们乘上商务车,林鹤起看着车窗外,显得有些懒洋洋:“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母校吧。”
“高中吗?”
“是。”
到了晚上,夏司薇就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参观母校了。
凯特中学的山脚下就是卡宾特里亚海滩,他带她一起出海玩浆板。
九月的南加州夜晚温度在15℃到20℃之间,夏司薇穿了条紧身短裤,一件薄卫衣,和林鹤起一起坐在浆板上。
她忽然调整了姿势,横跨过浆板,整个人躺下去,一条腿搭到林鹤起身上,也不管会把他弄得湿漉漉,仰面看着璀璨的星河。
又侧了侧脸,四周一片漆黑,无比静谧,远处是圣巴巴拉城灯火的光晕,好孤寂。
她想起林鹤起的朋友圈,那个他独自漂浮在这里的雨夜,还有他去山上看机场的飞机起飞……
如今她实现了和他一起“海上漂”的愿望。
她喃喃:“你以前这么孤独吗?”
“孤独?”他声音在海上散开,“还好。”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哪个时候?”
“你漂在这里的时候。”她想了想,“你经常在这里漂?”
“差不多。然后那样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一停顿,“要是能遇到你就好了。”
夏司薇笑了:“你真不正经!”
“司薇。”他说,“我们自己拍剧吧。”
“嗯?”
“其实我最早开始了解这个行业,就知道弊病在哪里。但是所有人都想挣快钱,都不在乎。”他说,“可是我不在乎钱,我只想做出真正好的东西,所以我愿意砸很多钱来培养真正优秀的编剧,把他们留在嘉策。为的就是这一天,我们可以自己产出优秀的原创内容。”
“是吗。”
“嗯,你有没有什么想拍的题材?如果喜欢《清君侧》那种类型的女主,我们去找有类似人设的小说,或者直接让编剧原创。”
“不,不要。”夏司薇果断拒绝,“既然没有限制,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了……”
她对着满天的星星,看得出神。
她之前和翁淇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想到我们毫无结果,又想到世界足够辽阔”。
其实她还看过一句话是:虽然世界辽阔,但我爱的人天下无双。
*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时间是凌晨三点,可谁也没有睡意。
夏司薇都快忘记和林鹤起一起睡觉是什么感觉了。
前一晚是因为酒精驱使,两个人迷迷糊糊,可现在各自清醒,她裹着一半被子,缩在床上,和他保持开2分米距离,眨眨眼睛,观察他。
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脸向上,手臂搭双眼上,却好像能看见她似的:“好好睡觉吧。”
“嗯……”
他应该知道她没有在好好躺着。
她忧心忡忡地平展开四肢,却不小心在被窝里踢到林鹤起的小腿,于是猛然收回。
“……”
“……”
黑暗中,万籁俱寂。
两个人应该都在屏息,因为谁也听不见对方的呼吸声,彼此间似乎都有千言万语。
“……你故意的吧?”
那么煎熬的几秒钟后,林鹤起憋出这么一句话。
夏司薇干脆支起上身,翻身去摇他,“好了好了,我们谁也别装了,行不行?你就不想干点什么么?”
双眼已然适应了昏暗,她看林鹤起手臂移开,慢慢地睁开眼,正和她对视,两双眼之间迸发出火花。
看他那神情也是很清醒的么,她想,然后听他幽幽地开口:“干什么?干你?”
她视线躲开,却正好落在他被子中的好身躯上,嗫嚅:“……也不是不行。”
不过一个信号,他也起了身,好像勉为其难的样子,“躺好。”
夏司薇看着天花板,不敢看他。
这个未完的夜晚,如同前半部分一样潮湿。
她定定地盯着天花板上,实际视线中一片虚焦。
感受到他舌尖不断地滑过,让她心痒难捱。在这样的状态下,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仿佛要耗费她许多力气。最终不得已,开口,“直接来吧……行吗?”
于是他们接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