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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本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越求他,他越不给。”尹无霜到夏司薇住处造访时,和她说,“你别跟他提让他帮忙的事,就当自己是来度假的。如果有机会和他见面,我们就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他如果觉得能从你身上得到灵感,自然会给你机会。”
学习日语的教材还散落在地毯上,夏司薇一点不见外。
她家已经备足了尹无霜喜欢的茶叶,知道她喜欢花,她家还摆有定期更换的鲜花,虽然这些东西从外面运过来挺费劲的。
她给尹无霜倒茶,泡茶也是现学的。
“谢谢无霜姐提点。不过,”她在她身旁盘腿坐下,皱眉,“什么叫从我身上得到灵感呢?”
“武士刀,匕首,近身搏斗,拳击,击剑,什么都可以。”说到这个,尹无霜来了兴致,“你懂了吧?”
“我老公他平时依然看书,依然写作,虽然对想要来访的文化界人士拒而不见,但仍然会和国际上的许多老友交流,关注界内的新作品。”
“我明白了,无霜姐。”
于是尹无霜离开后,夏司薇给出了门的林鹤起发消息:【除了日语老师,我现在还需要格斗老师,拳击老师,武士刀老师……总之能请到什么类型的都行。】
林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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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大雪封路,一栋栋别墅成了银装素裹中的一座座孤岛。
可雪在地面上厚厚积起后,又十分梦幻。
无论是夏司薇家还是尹无霜家,都已经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尹无霜住在这里的时间长,有经验,找人铲自家雪时顺带帮夏司薇铲了,贯通两处宅子之间的路。
等交通状况好些了,两人一起去泡温泉。夏司薇也开始学武士刀,每天在家里砍报纸,给尹无霜展示成果。
虽然自尹无霜提点后,她想学的东西很多,但在林鹤起一番劝说下,她冷静了不少,最后决定专攻一样,免得学得太多太杂,什么都不精,最后的选择就是——武士刀。
虽然拿刀砍报纸听起来轻飘飘,实际却很讲求技巧。
因为将报纸竖直悬挂起来,报纸特别软,对刀刃角度的要求极高,如果产生偏差,报纸不会□□脆利落地切断,而是会被打落或被撕扯。
她细瘦的身体还练出了不明显的肌肉,并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眼里已经多了很多在来这里以前所没有的东西。
过年的时候,她没有回家。
妈妈给她打电话,知道她如今的处境,却不知道她人在哪里,在干什么。
于是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她:“只要不大手大脚,现在攒的钱也够我们平平稳稳地生活一辈子了,不如就回家,找个普通工作,哪怕工资低点儿也行,不用再到处折腾,还被那么多人骂。”
夏司薇觉得,自己和家里人之间的那道鸿沟,无论是富裕时,还是贫困时,还是小康时,都无法消除。
在家里人眼里,她可能是一只被放出去见过了太多世界的鸟,所以就不愿意归巢,于是他们以后也不打算让夏凌树出国了。
夏司薇很无奈地说:“可是我才25岁。”
她妈妈说:“哎呀,都25岁啦!咱楼里那个邻居,我之前跟你说的,王阿姨,她女儿26岁,也是出国留学的,但回国后孩子都抱两了,说实话,有时候在外面闯荡还不如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好,能过好日子也是一种本事。”
“我不否认。”夏司薇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她父母现今住处的邻居都是谁,更别说单拎出其中的“王阿姨”了。
“人各有命。”她说,“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只要幸福就好了。”
“你幸福吗?”她妈妈问,“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搞事业。”
“你事业都完了。”
“遇到点挫折就是完了吗?妈妈,你都忘了你以前和爸爸是怎么一起做生意,然后一步步走到最后的?”
“那至少是做生意,是为了生活。”她妈妈声音低下去,不知道是没了耐心,还是确实回想起什么,“可你那些东西虚无缥缈的,红的时候红,出事了就被所有人骂,大起大落的,太遭罪了。”
“才不是所有人都骂我。”
“好好好,随便吧。”她妈妈念叨起来,“不管你在哪,在做什么,记得好好吃饭,钱不够了也别为了面子硬撑,可千万别误入歧途啊!你好像从来没过过苦日子,我可真担心你。”
夏司薇叹了口气:“我知道的。”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她需要的是人生里更有意义的东西。
电话挂了,也不知道是她爸妈谁的主意,在低谷中给儿子起名叫“夏再起”,足以体现他们那时的心境混乱,可到底也没东山再起,然后意识到这个名字不够风雅,而她那时风头正盛,钱以千万为单位往家里打,他们就给那小孩改了个和她相配的名字。
她拎起林鹤起送她的武士刀,对着练习劈砍的草席卷比划了几下。
这把刀的刀鞘与刀柄漆黑,但能反出深蓝色的光,颇有种蝉翼的色泽。
之后尹无霜特意让她带这把刀去她家,装作无意给森本瀑看,夏司薇用日语向森本瀑介绍:“这把刀的名字叫‘蝉’,因为蝉在地下七年,才换来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