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第一件事,您去找父亲,却从未想过没有庇佑的妾生子,如何在主母手下存活至今?
赵姨娘,您总问我怨不怨?
今日我也问您…我不该怨吗?”
云怡夏声音始终平静,不高不低,却让人听得字字泣血,声声含泪。
如果不是赵茱萸非要问,云怡夏根本不想说。
无可转圜的事实,说来何意?
云怡夏每次见面赵茱萸都一副“林妹妹”模样,仿佛天下人都对不起她。
看着都烦!
云怡夏又不是贾宝玉,哪有时间哄怨女?
“我…你…”
赵茱萸被怼得有口无言,她那颗比瓷器脆弱的心碎成齑粉。
“您好好养病!”
云怡夏不想和恋爱脑浪费时间,转身走出去,见到门外两人一愣,随后露出淡淡微笑,福身行礼。
“父亲、母亲,福寿安康!”
“嗯!嗯!”云文曜莫名有些紧张,“你回去吧!”
“喏!”
云怡夏离开小院,上一代的恩怨留给他们自己解决。
“娘子,我们不装了吗?”
白薇有些担心看着娘子,多年伪装毁于一旦,让人唏嘘心疼。
“他们应该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再装也没什么意思。”
云怡夏盘一遍手中筹码,足以应对这两口子的各种骚操作。
她歪头在白薇耳边低语,把在云宅最后一步棋安排下去。
云宅十五年…够了!
白色飞鸟穿越西京城,在红墙琉璃瓦的皇宫屋檐上休息,歪头看着下方女人惊叫。
“你说什么?”石安婉坐直身体,“云怡夏是庶女?”
“是!”
赵云贤放下茶杯,把云怡夏身世说清楚,他戏谑看向自家沉默的弟弟。
“五品官的嫡女使劲儿够一够最多做王府侧妃。
云怡夏出身太差!
康儿,你换个女子成婚,好不好?”
石安婉不管怎么说服自己,都没办法接受五品官员家的庶女给儿子做正妃。
“好啊!”赵云康愉悦放下茶杯,“等我下次看到合适的女子,一定和母后说!”
这不是巧了吗?
母后不喜云怡夏出身低,他又可以往后推辞婚事。
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噗!”
赵云贤用茶杯挡着嘴,没憋住笑出声,又把茶杯往上抬了抬挡住脸。
“赵云康,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石安婉手指点着小儿子,他低着头把玩茶杯,不接话,也不反驳。
“好好好!”
“你就要云怡夏,是不是?”
“皇上,你来赐婚!”
“我要他们三个月内成婚!”
石安婉甩袖离开,留下两兄弟面面相觑。
“你说你这是何苦?”赵云贤放下茶杯,“母后不能把你如何,那位云三娘可要倒霉了。”
母后能在后宫厮杀中保护他们哥俩,还能让他顺利登基为帝,其心思、手段不逊于任何男子。
“她既得到康王正妃的位置,理应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赵云康把茶杯放到桌上,表情微冷,她在云宅逆来顺受,在母后面前自也该如此。
十几年这样的生活,云三娘早该习惯。
“唉!”赵云贤摇头轻叹,“我会在明日早朝颁布赐婚圣旨,你还有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
云怡夏,好倒霉!
五六品官员家养女儿,不会培养她怎么应对宫中诡谲,贵妇间无数机锋、陷阱。
再者,云怡夏从未说过愿意嫁入皇家。
于她而言,身无“铠甲”,撑不住这泼天富贵。
“多谢皇兄!”
赵云康抱拳行礼,嘱咐皇兄要给云文曜升官可以给闲职,千万别给有实权的官位。
自家后院那点儿破事,十几年没被发现,此等愚才给实权…大庆就完了。
“我晓得!”
赵云贤拍拍弟弟厚实肩膀,激起一丝好胜心,拉着他去骑射场比一比。
结果毫无悬念!
赵云贤输得惨不忍睹,赵云康在旁边调侃。
“哥啊!
幸亏我当初选择从军,不然天天坐着,身体会和八十老翁有一比。”
赵云康转着手中长箭,笑容有几分痞气,看起来又野又坏。
“你激我?”赵云贤拍拍椅子,“皇位换你做?”
“你可快拉倒吧!”
赵云康身子躲出去老远,嫌弃抖抖袖子。
“你一天十二个时辰就睡觉那会儿能休息。
我不打仗在边关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逍遥自在,乐以忘忧。”
“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滚蛋!”
兄弟二人笑骂着分开,一个出宫上马车后嘴角笑容瞬间消失,一个在御书房阴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