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怡夏没有反驳,很多事情赵云康比她看得更清楚,不懂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我需要一个王妃坐镇康王府!”
赵云康决定不再绕弯子,几次接触云怡夏“怯懦”皮下的本性。
有话直说,效率更高。
事实上,他更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在北疆待久了,赵云康回西京城和这帮皇亲国戚说话,脑子里总得绷根弦儿。
忒累!
“多久?”云怡夏转头看他,“您需要我装多久?”
两三年?
三五年?
超过五年,她就自己想办法离开。
“你有心上人?”
赵云康心中不是滋味,他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回来的王妃,凭什么惦记别人?
“没有!”云怡夏奇怪瞥他一眼,“王爷,我在云宅艰难生存,在外还要照看铺子…委实没什么心力找男人。”
她如此年轻,不拼事业,找什么男人?
如果没有赵云康横插一杠,云怡夏安排人上门提亲,过三五年她“意外丧偶”,名正言顺成为寡妇。
有钱的寡妇!
既封住世人悠悠众口,又能享受富足余生。
至于养老…有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具体日期…我给不了!”赵云康抬脚往外走,“可能两三年,也可能三五年。”
他脚步不停,嘴角轻轻勾起,心情莫名愉悦。
“恭送王爷!”
云怡夏没有失望,住在云宅或住在康王府对她没什么区别。
一个绝嗣、没有xing能力的男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符合她找人做挡箭牌的标准。
互惠互利,没什么不好。
“娘子,说好了吗?”
卧房拐角冒出三个脑袋,白薇情绪平稳下来,芍药两眼亮晶晶,木槿嫌弃推推上面两个沉甸甸的头。
“算是吧!”
云怡夏耸耸肩,转身回卧房休息。
临近年底,各地店铺账目要核对,她得保持精力充沛。
“走!早睡早起,长命百岁!”
“诺!”
她们回房睡得香甜,有人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赵元凯从噩梦中惊坐而起,汗水浸透中衣,黏腻贴在脊背上,湿哒哒的难受。
窗外梆子刚敲过三更,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大口喘着气,小手紧紧攥着锦被,梦里陈嬷嬷那张脸在黑暗中浮浮沉沉,最后变成一副厉鬼索命的样子。
这都半个月了!
佛、道两家都做了超度,赔给陈家不少钱…怎么还是夜夜难以安眠?
房间内鎏金瑞兽香炉早已熄灭,残留的安神香味道若有若无。
赵元凯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砖面上来回踱步。
小小身子裹在寝衣里,每一步走得很慢、很重,模仿着父王模样。
他踱了几圈便有些头晕,脚底板冰凉,只好爬到紫檀木圈椅上,抱着膝盖蜷坐起来。
继王妃入门后,免了晨昏定省,也极少出门。
赵元凯却特别讨厌她!
母妃留下口信说,任何在她死后嫁进来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嬷嬷是母妃的陪嫁。
那日随他去继王妃院子,回来夜里便死了。
这事儿怎么看都与云怡夏脱不开关系。
赵元凯鼻子发酸,觉得父王不信他,不肯继续找继王妃杀人的证据。
“唉~”
他叹口气,不敢睡,又特别困,脑袋一点、一点砸着膝盖。
不知过去多久,天边泛起蟹壳青,又是一夜无眠。
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了!
他要进宫见皇祖母!
皇祖母最疼他,肯定会找到那女人杀人的证据。
今日是十五,正好陪皇祖母礼佛、上香。
赵元凯爬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假装睡觉,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说,皇祖母才会帮忙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