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贵价商品都在城内,皇家用品刚好可以消耗掉。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屋外凉风渐起,屋内暖意融融,慵懒惬意。
黎云一身天青色直裰,头发用一根木簪盘起,依旧是男子装扮,看起来格外洒脱随性。
她笑着执起白瓷酒盏,浅金色酒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与小夏碰碰杯。
云怡夏抬手轻抿一口,梅子酸甜与淡淡酒香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的微醺让人身心舒畅。
“我喝了这么多酒,还是你酿得最好喝。”
“我看是黎东家吃惯大鱼大肉,偶尔来点清粥小菜,觉得新鲜罢了~”
云怡夏调侃黎云,两人闲话家常,天南地北地聊天。
沁芳苑门外走进来一人,守门婢女张嘴想喊,他抬手制止,有些疲惫地往里走。
墨色绣银蟒袍勾勒宽肩窄腰,手中拿一卷文书,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之色。
薛宁调任之事并不顺利!
“养外室”的事情被御史台逮住,弹劾像雪片一样送入宫中,调任文书虽然发了,但皇兄的意思不升职,反降职。
如此一来,薛宁对朝廷、对皇家会有怨恨,再派他去守边就不合适了。
赵云康在御书房和皇兄讨论许久,最终决定将薛宁派去西北驻军,官职上有提升,军务较少,距离边疆还有段距离。
从皇宫出来,他累得不想张嘴,回来浑浑噩噩走到沁芳苑。
他也不清楚来干嘛?
但,就是想来看看她。
竹帘半卷,阳光透过菱格窗投下斑驳光影。
云怡夏与黎云相对而坐,桌上酒菜过半,两人谈笑风生。
“啧~”
赵云康见她眉眼舒展,笑容轻松,与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明媚似骄阳。
“叩叩!”
屈指敲窗,屋内谈笑声戛然而止,云怡夏转头看到赵云康,讶异瞪大双眼,起身相迎。
“王爷怎么来了?可用过午膳?”
“草民见过康王爷!”
黎云起身行礼,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我有事与你说!”
赵云康推门走进来,面色如常,视线扫过桌上菜肴,又落在白瓷酒壶上…眉头轻蹙,看向云怡夏的眼眸有些委屈。
“既如此…小夏,我先去忙,晚些时候我们再聊。”
“好!”
云怡夏点头,黎云再次向赵云康行礼告辞,白薇送她,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我打扰你们用膳了?”
这话说得有些酸,云怡夏不解,赵云康撩开衣袍坐在黎云的位置,修长手指摆弄酒杯。
梅子酸甜混着酒香,闻着都好喝,她却从未想过送他一壶。
“王爷,言重了!”
云怡夏不知道赵云康在气什么,命人撤下一桌酒菜,重新置办,顺便拿出两坛梅子酒推到他身侧。
“我闲来无事弄的,王爷若不嫌弃……”
“不嫌弃!”
赵云康大手往酒坛上一放,拐弯抹角问“黎云有没有?”,得到否定答案,脸上瞬间风吹乌云散,整个人变得明媚起来。
他劳心、劳力大半天,这会儿正饿着,桌上饭菜格外香,适合大快朵颐。
云怡夏拿公筷布菜,直到他吃得揉肚子才停下来。
“薛宁的事闹得很大,御史台参奏,他不能去守边,派去驻军了。”
赵云康心绪有些复杂,呆呆盯着云怡夏的脸,感觉这么一直看着也挺好。
他们之间隔着“不情愿”,云怡夏不想留在皇家,他却不想放她走。
三五年的时间,他还要去北疆…该用什么打动她呢?
“王爷?”
云怡夏被男人盯得头皮发麻,赵云康眼中神色太过复杂、危险,让她本能想藏起来。
她清楚这个时代皇权有多霸道,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硬碰硬。
“你第一次接手办理宫宴,有什么不懂…或者需要我出面的地方,直接来找我…”
赵云康似乎有些醉意,双眼发直看着云怡夏,嘴里的话慢慢变了样。
“你不喜欢男子吗?”
“嗯?”云怡夏好无语,“王爷从哪个部分看出…我不喜欢男子?”
“你对婢女很好!对黎云更好!”
你对我就不太好!
赵云康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他身体前倾,苦恼看着自己的妻子。
“她们与我相交、相处多年,说上一句‘老友’也不过分,关系自然要更亲密些。
王爷不也有忠实属下,至交好友……”
云怡夏没说完,赵云康粗暴打断。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