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一处市集。
辨红尘与秦假仙等人久寻圣不贤与释非真未果,遂至一家茶店歇脚。店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三两路人聚在一块谈论起近日武林轶事,言及邓王爷云云,又有人邪、剑邪云云。
“大仔,那边有人在讲人邪剑邪,要不要过去探听些消息?”业途灵凑到秦假仙身侧,小声问道。
秦假仙不屑地挥了挥手,撇嘴道:“都是些妖道角在那胡说八道,听了也是白费功夫。”
辨红尘一言不发只顾饮茶,此时忽问:“人邪、剑邪是何来历?”
秦假仙赶忙解释:“仙子初入江湖有所不知,此二人皆是北域三大传奇里的顶尖剑客。”
“剑客?”辨红尘闻言不由眼神一亮,“为何传言他们能破邓九五的金银双掌?”
秦假仙起身负手,侃侃而谈:“北域有位高僧,遗有一卷珍本,名唤《一莲托生品》,内中便写着「人邪剑邪破金银」,依我看,要救圣踪性命,恐怕非这两人不可。”
“嗯……”辨红尘轻轻吹开茶汤浮叶,忆起六丑废人曾两度提及此书。
就在她沉思之际,一名周身裹着白布、身形矮胖的人,急匆匆跑到他们桌前,气息急促道:“秦假仙,可算找到你了。”
“唷,是查理王,许久不见。”秦假仙认出来人,忙招呼他落座。
辨红尘观此矮人形貌奇特,问道:“这位是?”
秦假仙介绍道:“这位是嗜血族教父,查理王。”
“现在没工夫和你客套,我有要事问你。”查理王打断两人对话。
秦假仙见他神情严肃,好声安抚道:“什么事这么急,你慢慢说。”
查理王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展开,递到众人面前:“你们可识得此人?”
秦假仙等人凑近一看,不由失笑:“这不就是长了胡须的蝴蝶君吗?你找他做什么?”
查理王重重叹了口气:“我想请他帮忙翻译一本书,此事一言难尽,先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吧。”
秦假仙一听,顿时面露难色:“这……现下找他可真不是时候,他老婆变成金人,怕是没心情理你。”
“放心!这边安慰人是专门科,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快带我去见他!”查理王急得直跺脚。
辨红尘闻言,放下手中茶盏:“既是如此,秦假仙你便带查理王去吧,我尚需找寻二位前辈下落,就不奉陪了。”
“好,那我们来去。”秦假仙说着,又叮嘱道,“记得多备些钱,那钱蝶可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言罢,便引着查理王往阴川方向而去。
辨红尘付过茶钱,孤身离开市集,继续寻人。行至一处山洞附近,却见百姓围聚,议论纷纷,她心中好奇,上前拨开人群观望,赫然见一尊金人静立洞口,无言中透着几分悲怨。“这是……圣不贤前辈!”辨红尘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探其脉息,圣不贤早已气绝,终究是迟了一步,回天乏术。
“唉,真是人间惨剧啊。”人群中,一白面书生打扮之人摇头喟叹道。
辨红尘转头看向来人:“阁下可是知晓内情?”
书生上下打量了辨红尘一番,笑道:“若我所料不差,眼前这位美人,便是近来武林道上声名鹊起的新星,素贤人的师妹——秋水凌波辨红尘吧。”
“恭维可免,敢问阁下名号。”
书生拱手作揖:“在下酸儒太瘦生。”
“阁下现身于此,方才又出此言,莫非见过邓王爷?”辨红尘直奔主题。
太瘦生连连摇头:“小人岂敢触及王爷威仪,不过远远瞧一眼罢了,只是……”
“只是什么?”
“邓王爷杀人离去后,我见一名盲女紧随其后,直觉告诉我,此女……绝不简单。”
“我明白了,多谢告知。”辨红尘致谢,随即携圣不贤金身离去。
琉璃仙境。
屈世途正对着眼前两座小金人发愁:“唉,也不知会不会有第三、第四座,真真是麻烦透顶。”
“这不来了么。”一声轻叹响起,第三座金人出现在屈世途面前。
“我的老天爷……”屈世途只觉头又痛了几分。
辨红尘见屈世途抓狂,并未理会,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饮茶,却见对桌静坐一人,俊秀面容上一道醒目刀疤,沉默中散发无形的宗师气度。
“是你,叶小钗。”辨红尘开口道。
“啊。”叶小钗颔首回应。
“嗯,确实好久不见。”辨红尘顿了顿,“门外长跪的少年,想必是为你而来。”
“啊。”叶小钗再次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二人正说着,素还真自外而归,见到新的金身不由心生愧疚:“唉,是素某连累了前辈。”
辨红尘放下手中温茶:“眼下自责无用,还是想想如何寻得释非真前辈吧。”
素还真摇头:“前辈退隐之所十分机密,恐是难寻啊。”
辨红尘正欲再言,却见屈世途领着一名北嵎使者入内:“素还真,又有人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