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非影、幽泉与六丑废人缠斗许久,双方各逞其能,战况胶着。随着邓王爷的撤离,双差似有感应般,随即虚晃一招,同时遁入夜色,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月光峡谷上空忽然升起一簇幽蓝焰火,照亮夜空。章袤君见状,簪剑轻旋逼退腾虚,与同样撤出的骨箫对视一眼,双双化光离去。
皮鼓师与腾虚等人会合后,率领着北隅大军离开了月光峡谷。
屈世途忧心忡忡回到琉璃仙境,却被门外景象吓得倒退一步。四周满目疮痍,更有血迹斑斑。“天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慌忙奔入内中,见仙境内陈设完好,才抚胸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又得费劲修理了……是说发生这么大的事,素还真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疾步踏入,正是北辰胤。他面色凝重道:“屈世途,大事不妙。”
“三王爷!你来得正好,素还真呢?”
北辰胤闭目一叹:“素还真被邓九五暗算金封了。”
“什么?!那金身呢?”
“混战之中……不知所踪。”
“这、这这……”屈世途如遭雷击,一时语塞,指着北辰胤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打算怎么赔!”
北辰胤正欲开口,六丑废人恰好赶到:“屈世途,何事如此激动?”
“六丑先生,出大事了!”屈世途如见救星,连忙将事情原委复述一遍。
“嗯……”六丑废人听完陷入沉思。
屈世途见六丑废人不语,转而追问北辰胤:“王爷,你和素还真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吾与素还真本欲假意被围,实则反包邓九五。吾之箭确实射中邓九五轿辇,岂料竟是空壳之计。素还真入轿查探,却被炸药所伤。”北辰胤将当时情况细细道来。
“那他受伤后,你为何不援手?眼睁睁看着他被金封?”屈世途不依不饶。
“屈世途,吾明白你的心情,但请你冷静。”北辰胤耐着性子道,“吾正要相助,却遭地理司偷袭,被其所伤,故而迟了一步。”
“什么?地理司没死?”六丑废人与屈世途同时惊道。此时太瘦生步入庭内,接话道:“我能作证,地理司确实没死,还变成了两个。”
六丑废人总觉少了什么,问道:“仙子未回吗?”
“什么?仙子也去了?”屈世途又是一惊。
“以防万一,吾曾传书仙子,请她前往护持。”六丑废人解释道。
太瘦生点头:“我缠斗地理司时,仙子便往琉璃仙境支援素还真了。”
北辰胤补充道:“地理司出现时,仙子正与邓九五鏖战。待吾回援,现场已空无一人。”
屈世途只觉头愈发疼了,颓然道:“惨了惨了!素还真被金封,地理司卷土重来,辨红尘生死不明,叶小钗也不见踪影,中原这回真是败得彻底!”
六丑废人沉默半晌,看向北辰胤道:“王爷,今夜之事你为何如此设计?”
“先生此语,似在责备吾思虑不周。北隅为了此次计划,已然牺牲吾皇,其心天地可鉴。”北辰胤也失了耐心,“如今北隅群龙无首,吾需即刻回朝主持大局,不克久留,请。”言罢拂袖而去。
“哎……喂……”屈世途无奈看着人走远。
一旁的太瘦生亦道:“与地理司一战耗费我不少功力,我需找个僻静之所疗养,请了。”
转眼人去庭空,屈世途苦笑看向六丑废人:“得,只剩咱俩了。”
九登神府。
“想不到北辰胤竟能促成人邪、剑邪联手,可惜未能将其一并除去。”章袤君面露惋惜。
邓九五不以为意,抚须轻笑:“无妨。素还真、辨红尘等人重伤,中原正道已然损失惨重,剑子仙迹亦在掌握之中,目的既成,剩下的时间便与北辰胤好好玩玩吧。”
听到某个名字,章袤君心中波动,问道:“辨红尘未死吗?”
“算她命大,被人邪、剑邪救走。”邓九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中吾金银绝掌,若无对症之药,也是命不久矣。眼下还是以人邪、剑邪为要。骨箫,你认为此二人如何?”
骨箫把玩着警幻名箫,慵懒地回忆起来:“人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与王爷应在伯仲之间。至于剑邪,该问王爷你才是。”
“剑邪,纵使被逼至死关仍不愿出剑,沉稳至极,是名高手。”邓九五中肯评价。
“既如此,当避免二人联手,逐个击破。”骨箫提议。
“正合吾意。”
章袤君此时问道:“那北辰元凰,二哥要如何处置?”
邓九五略作思索,笑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如将计就计。五弟,劳你为北隅送上一份‘大礼’。”
“二哥之意,是将其送回,借此挑拨中原与北隅的关系?”章袤君立时领会。
骨箫闻言轻笑:“王爷玩弄人心的手段,真叫奴家心惊。此回,可要大张旗鼓才行。”
“自然。”
章袤君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便让非影、幽泉执行此事,我会亲自查探人邪、剑邪的动向,请。”
骨箫望着章袤君离去的背影,幽幽叹道:“真是听话的孩子……王爷好福气。”
“谁对吾怎样,吾心内有数,日后必当加倍回报。”
“那看在奴家这几日尽心辅佐的份上,不知能否得王爷一丝垂怜?”骨箫眼波婉转,语带魅惑。
邓九五不动声色:“吾已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仍未能除掉皮鼓师。”
“如果还需我亲自动手,那我们的合作也没什么意义了。”骨箫面上一冷,复又柔声道,“王爷乃强者典范,奴家所求的正是这份武力保障。”
话已至此,邓九五安抚道:“吾明白你的意愿。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待吾解决人邪、剑邪,自会助你除去皮鼓师。在此之前,吾希望借你名箫,试探他二人深浅。”
见他仍不松口,骨箫敛去媚态,冷冷道:“王爷事务繁忙,我自是不敢相扰。至于人邪、剑邪之事,也等我有心情再说吧。”她拂袖转身,愤然离去。邓九五,等着吧,我定要你回头来求我。
“哼,狡诈的女人。”邓九五目送骨箫离去,开始重新思索应对双邪之策。
梅花坞。
剑雪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辨红尘倚靠在梅树下,双掌运功,缓缓输入真气为她疗伤。
半晌后,辨红尘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毫无好转的迹象。
一旁观望的一剑封禅摇头道:“她既受邓九五金银绝掌,又被北辰胤的苍龙神弓所伤,加上先前的内伤,大罗神仙难救。”
“吾要救她。”
“何必白费力气?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全了朋友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