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途灵探头:“仙子看上去气色好多了。”
荫尸人摇头:“可惜啊,坐轮椅了……哎唷!”
“你不会讲话就不要讲!”秦假仙将荫尸人拍到一边,凑上前安慰道,“仙子啊,你不用担心,坐轮椅只是暂时的,有慕少艾在,以后肯定能恢复如初。”
慕少艾点头附和:“嗯嗯,秦假仙这话倒是不错。”
“……”辨红尘闭了闭眼,突然感觉有点累。
秦假仙转头看向慕少艾:“你刚才一副纠结的模样,遇到什么事了?让老秦我给你分析分析。”
慕少艾吸了口烟,笑吟吟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秦假仙正准备洗耳恭听,却见慕少艾眼神一厉,一掌拍出!秦假仙瞬间被打飞,重重摔落在地,一动不动。
“红尘姐姐,干嘛捂我眼睛。”阿九忽感眼前一黑。
“小孩子不能看暴力。”辨红尘淡淡道。
“大仔啊!”业途灵和荫尸人震惊之余,连忙扑到秦假仙身边,探鼻息、试脉搏,人竟已气绝!
荫尸人跳起来大喊:“大仔死了!”
“恶徒,拿命来!”业途灵怒目圆睁,猛地一个头槌,冲着慕少艾撞了过去。
“哎呀呀,冷静、冷静。”慕少艾轻松闪过,反手按住业途灵,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业途灵听罢,这才平静下来,喊上荫尸人,两人小心翼翼抬着秦假仙的“尸身”离开。
阿九摸了摸耳朵,好奇问道:“少艾,你说了啥?”
“自然是救活秦假仙的办法咯。”慕少艾胸有成竹。
辨红尘却道:“既想引蛇出洞,不跟上吗?”
“哈,知我者,仙子也。”慕少艾轻笑一声,亦飘然而去。
泥镜台。
杂诗郎带着圆儿、石天王一路行乞,打探剑僧玄莲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他嘱咐两人在一处僻静树林等候,独自前往一处世外之地。
曾经闲游尘世的破戒僧,如今复衣挂剑,正与一方泥镜对坐入定。镜中无物,唯见一片虚无。
“老友,你看这泥镜也看了二十年,看出什么了吗?”杂诗郎缓步踏入。
剑僧玄莲睁眼,神色平静:“三千世界,芸芸众生。”
杂诗郎在他背后附近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既见众生,可有看见那无边狱火、苍生苦痛?”
“世上无人不在苦痛,无不求解脱。”
“这就是你的答案?”
“非是我的答案,我向来随缘啊,好友。”剑僧玄莲微微摇头,“既然机缘已至,我便至。”
“这还差不多。”杂诗郎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
他转身行了几步,停了下来:“不过,我想说的是,比起随缘,我更喜欢人定胜天。我在火焰魔城等你。”
脚步声渐远。剑僧玄莲仍对着泥镜,不曾回头。
“耆耋耄,无论是随缘还是强求,皆在命数之中。而你我,亦是芸芸众生之一啊。”
剑僧迈步离去,身后泥镜,赫然显现一道细长裂痕。
浮光掠影外,水仙谷。
蝴蝶君拖着伤体,终于回到他朝思暮想之地,可等待他的却不是朝思暮想的身影,而是一袭紫衣道袍。
“我苦啊,千辛万苦走回来,没看到阿月仔就算了,竟还有不长眼的人挡道。”蝴蝶君不由悲从中来。
宫紫玄转过身,冷冷道:“蝴蝶君,我来取你性命。”
“坏人有坏人的气魄。”蝴蝶君恢复正经,沉声道,“报上名来。”
“一道初乘宫紫玄。”宫紫玄淡淡答道,“我不趁人之危,一招定生死。”
“很好。”蝴蝶君闻言,眼神一凛,拔出蝶斩,气凝周身,“游戏有游戏的魅力,杀手也有杀手的角度。来吧!”
双方对峙,不动不言中,时间好似静止,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随即,宫紫玄眼神一变,手中杨柳旋飞,翻掌凝气,周遭气流震荡,宛若引动天地之势。蝴蝶君亦按住刀柄,眼神锁定敌手,刀气迸发。
“道留萍踪!”
“蝶影双行!”
掌劲破风。蝶影凌空。绝招交汇,刀气竟被掌气生生化消。蝴蝶君当场中招呕血,紧接着一道光影抢入战场将其救走。
同时,宫紫玄脚下地面刀气蹿出,她疾退之间,杨柳连挥,仍被划伤虎口。
“好一招蝶影双行。”宫紫玄收回杨柳,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可惜,中我道留萍踪,只能饮恨。”
笑蓬莱。望月阁。
别夕颜送走宾客,独自回到内室。一阵夜风推开窗户,吹灭案上烛火,清冷月光立时洒入屋内,落在桌旁坐着的白衣人身上。
“真是稀客。”意外访客,别夕颜浅浅一笑,上前斟茶。
“不必麻烦。”白衣人声音沉静,正是羽人非獍。
“不麻烦。”别夕颜将茶盏轻轻放在他面前,“苦茶我正好备着。”
羽人非獍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笏君卿之事,你与金八珍如何看?”
却听女子轻叹一声,故作幽怨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专程来看我。”
“……”
“开玩笑的。”见羽人非獍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别夕颜敛去笑意,正色道,“你也清楚,笏政于我有恩,他之后人遇害,我自当尽一份心力,楼主亦全力支持。只是……”
她顿了顿:“从现场痕迹和尸体伤口来看,行凶者并非蝴蝶君。”
“杀人者乃是公孙月。”
“嗯……”别夕颜沉吟片刻,“这般笃定。你寻上她了?”
“嗯。”
“不见凶手人头,你放过她了?”
“嗯。”
“为什么?”
“她之状态有异,详情如此……”羽人非獍将浮光掠影所见缓缓道来。
“所以……你怀疑有第三者在背后操弄,借公孙月之手,杀害笏君卿。”别夕颜略作思索,得出结论。
“嗯。你有何想法?”
“笏家的仇人很多,有胆的却没几个。单凭此事还无法定论,需得见到当事人才好追根溯源……”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看向羽人非獍,“你特地来找我与楼主……该不会是把他们两个都带到笑蓬莱了吧?”
“公孙月去救蝴蝶君,应该很快就到。”羽人非獍神色淡定,又饮一口茶,“有六翼风铃为凭信。”
别夕颜面露无奈:“宫紫玄那边如何交代?”
“金八珍可以解决。”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如此费心帮她?”
“不冤判无辜,不枉纵元凶。”羽人非獍放下茶盏,语气认真,“她应有重来的机会。”
别夕颜闻言一怔,终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人,我收下了。”
“多谢。”羽人非獍起身告辞。
“难得来一趟,不多留片刻么?楼主也许久未见你了。”别夕颜看着他的背影,出声挽留。
“代我向金八珍问好。”羽人非獍没有停留,转瞬消失在月色中。
别夕颜行至窗前,望向窗外那轮皎洁明月,出神良久。
道境封云山。
穿玉霄、定天律、任沉浮、恋风情来到封云山外围。恋风情当即运功,催动镇天珠。宝珠光华流转,将封印内肆虐的风暴尽数吸纳。不消片刻,封云山外围变得风平浪静。事情成功,穿玉霄、定天律连忙拜谢。就在四人放松之时,异变陡生!漫天樱花凭空飘落,如梦似幻,四人不及反应,已身处异境之中。
火焰魔城。
时间流逝,沙罗地网渐渐失效,魔城攻势愈发密集。
佛剑分说、傲笑红尘四人陷危,正欲突围。杂诗郎和谈无欲及时赶到,挡下魔城新一波的猛攻。随即杂诗郎祭出饕餮钵,神光一卷,将滔天邪火尽数吸纳,火势顿缓!
“快走!”谈无欲喊道。傲笑红尘等人不敢耽搁,连忙护着重伤的佛剑分说,寻隙撤退。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杂诗郎对谈无欲道。
“嗯,小心。”谈无欲点头,亦化光离去。
魔城攻势受挫,顿时怒不可遏,卷起滔天焰浪围攻杂诗郎。却见一道无匹剑气凌空劈下,火焰瞬间被一分为二,剑僧玄莲现身了!
与此同时,沉沉脚步声由远及近,醒恶者自焰外缓步踏入。
“黜圣贤之本元,了人心之黑暗。”
雪严天,太液池。
池水澄明,飞雪漫漫,池心处,一人闭目浸于水中,正是天险刀藏。
“恢复得不错嘛,老朋友。”惠比寿气喘吁吁地跑来观视,心底石头总算落地。
忽然,一股炽烈杀意伴随飞雪飘入这方宁静天地。
“你们果然在此。”
一位不速之客闯入,竟是东方鼎立。他从目盲者刁不同口中得知,叶小钗和天险刀藏被惠比寿所救,藏身于此。
“怎样?别以为我惠比寿怕你!”惠比寿镇定非常,朝着东方鼎立叫板,“等的就是你这个红毛!”
东方鼎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便要动手取二人性命。就在此时,雪花纷扬乱舞,一道熟悉身影默然现身,正是伤愈的叶小钗。
“哈哈哈……很好!”东方鼎立见状,不由放声大笑,周身刀气迸发,震散堆雪。
刀狂剑痴,不落狂阳,新仇旧怨,今日了结。
奇人现身,四雅杂诗郎、剑僧玄莲、醒恶者三人能否终结魔火之祸?绝处逢生,公孙月与蝴蝶君这对坎坷爱侣能否得到笑蓬莱的帮助?新仇旧怨,叶小钗再战东方鼎立,此战将是何种结果?魔祸狼烟,异度魔界再出精锐,苦境群侠将面临怎样的危机?宿怨难消,药师慕少艾一探蛊皇僰医人,将牵出何种往事?敬请期待第32章,守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