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朝金八珍眨了眨眼:“这天下间,没有人比楼主你更了解此招了。”
金八珍摇头失笑:“你呀,惯会使唤人。”她莲步轻移来到床边,一番探脉后,开始运功为蝴蝶君驱除最后的残余掌劲。
公孙月正紧张观视,忽被别夕颜拉到一旁。
“你且放心,有楼主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公孙月拜谢:“还未请教姑娘与夫人姓名,相救之恩,公孙月日后必报。”
“我叫别夕颜。那位便是笑蓬莱之主,金八珍。”别夕颜正色道,“报恩之事暂且不提。眼下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公孙月郑重点头:“姑娘请说。”
“蝴蝶君伤势沉重,加上失血过多,本应无命到此,是有人先行处理了?”
“半路遇上一名隐士,自称任沉浮。是他出手相助。”公孙月回忆道。
“是他。”别夕颜若有所思。
“姑娘识得此人?”
“有过一面之缘。”别夕颜感叹,“没想到武林中竟还有此等古道热肠之人,当真是稀奇。”
“第二个问题,是你杀了笏君卿?”
“没错。”公孙月答得干脆,“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蝴蝶君无关。”
“嗯……”别夕颜闻言,眼神骤冷,“那你可知罪?”
公孙月面无惧色,似是早已下定决心:“公孙月知罪。待蝴蝶君脱离危险,我便前往忠烈王府自首。”
别夕颜垂眸思量片刻,态度转柔,问道:“可否请你详述当时情形?”
公孙月一怔:“姑娘何意?”
别夕颜掩唇轻笑:“这杀人嘛,也分很多种情况。方才试探,我看你也不像凶手。你尽管说来,我自会分辨。”
公孙月便将那日在忠烈王府的始末详细道出,别夕颜听罢,忽然出手,扣住公孙月脉门。
“你……”公孙月一惊,却未挣扎。
“果然。”别夕颜松手,露出了然神色,“看来他想的没错,你被人利用了。”
“什么?”乍闻此语,公孙月震惊不已,正欲再问,忽感身体沉重,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下去。
“公孙姑娘!”别夕颜连忙抱住,却有一道人影倏地蹿来,将公孙月夺入怀中。
“阿月仔!”
别夕颜讶异地看着眼前男子,正是方才还昏迷不醒的蝴蝶君。
“这又是怎么了?”金八珍缓缓收功,走过来道,“蝴蝶君,你伤势未愈,不可如此激动。”
蝴蝶君将公孙月轻轻抱回床榻,回头质问:“你对阿月仔做了什么?”
别夕颜定了定神,解释道:“我并未做什么,只是向她询问那日忠烈王府的情形。”
蝴蝶君仔细检视公孙月周身,皱眉道:“没有受伤……那阿月仔为何会昏倒?”
“因为……她中蛊了。”别夕颜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蛊?西苗的蛊毒?要如何解?”蝴蝶君语气急切。
“哎唷,我听人说,这西苗的蛊毒可是邪门得很。”华羽火鸡插嘴道,“中蛊的人要想痊愈,要么施蛊者亲自解开,要么施蛊者死亡。”
蝴蝶君咬牙道:“等我查出来是谁做的,定将他碎尸万段!”
金八珍却轻笑一声,指着别夕颜道:“呵,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眼前,就有一个用蛊的顶尖高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唰”地来到别夕颜面前,双手搭着她的肩膀,郑重道:“这位美丽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士,刚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把刚才那段都忘了。我家阿月仔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看着蝴蝶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和殷切的目光,别夕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出言安抚道,“好说好说,你先冷静。”
蝴蝶君立即退后让出位置,别夕颜再探公孙月脉息,正待斟酌开口,蝴蝶君抢话道:“你先别嗯,就说能不能治。”
“……”别夕颜轻咳一声,掩去笑意,“我可以将她体内的蛊虫引出,只是……”
“只是什么?”这一顿又急坏蝴蝶君。
“蛊虫在她体内若久,已深入血脉之中,引蛊之时,需同时将她体内的毒血尽数排出,如此方能根治。”别夕颜缓缓道来,“用蛊一道我自认精深,但医术却非我所长,还需一名精于用针的大夫从旁协助。”
“这有何难。”金八珍从容一笑,“把我那神针女婿喊来便是。正好,我也许久未见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了。”
封云山外,群侠齐聚。玄宗解封,在此一举。
杂诗郎见时机已至,率先出手,饕餮钵腾空旋转,清光流转间,封云山上空恍若日月同现。醒恶者随即抛出聚云袋,霎时云层翻涌,电闪雷鸣。剑僧玄莲指画道印,莲谳出鞘悬空,化作参天巨剑。三人各展奇能,三式交汇,磅礴之力如天河倒泻轰向封印。
就在封印解开瞬间,却闻一声惊天巨响,封印处竟发生剧烈爆炸!爆炸威能毁天灭地,剑僧玄莲首当其冲,口呕朱红,自半空坠落。杂诗郎、穿玉霄、定天律见状,急忙上前救援,却也被余力波及,四人一同震飞出去。眼前景象幻变,漫天绯樱飘落,花树之下,再现神秘身影!
与此同时,佛剑分说、傲笑红尘亦被爆破余波震伤,当场冲散,卷入不同异境之中。醒恶者见势不妙,当即化光遁逃。
傲笑红尘稳住身形,竟发现自己立于一独木桥上。桥身悬空漂浮,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一轮红月高悬,洒下冷寂淡光。桥的另一端,一黑衣女子双手抱臂,独立桥头。她的脸被玄甲遮住,只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眸,黑色马尾高束,红色披风于风中猎猎作响,明艳而危险。
佛剑分说则落于一片幽暗之地。肃杀风起,朦胧中传来铁链拖地声响,以及某种大型动物沉重的喘息。佛剑分说凝神静待,远处,一人乘着白狼,漫步而来。那是一名双眼蒙着咒封的少年,手执一杆奇特长戟,黑白相间的战袍上,手脚肩头皆裹着暖和的皮草,浅金色长发随风扬起,周身散发着刺骨冷意。
天荒道中,战局再开。杂诗郎三人护住重伤昏迷的剑僧玄莲,凛然对上神秘白发男子。穿玉霄、定天律率先发难,道门正宗,掌气沛然而出。男子身法从容,凌空而起,竟连过两道掌气,眨眼来到二人身后,一刀斩落!
“小心!”杂诗郎冲上前欲推开两人,却只来得及救下穿玉霄。刀光闪过,定天律人首两分,血溅当场!
“定天律!”穿玉霄目眦欲裂。
男子手一抬,符纸飘落,覆于定天律面目之上。随后弯刀再闪,又是一刀劈出。杂诗郎深知来者实力,已是生死关头,不顾伤体,连发掌气,欲阻其攻势。然男子刀势威猛,两相碰撞,杂诗郎再度受创,倒飞而出。
穿玉霄见状接替攻上,却见男子身法再变,竟诡异消失。
“呯!”就在穿玉霄陷危一瞬,剑僧玄莲横剑挡下致命一刀。
“好友!”杂诗郎从地上爬起,焦急呼喊。
“你们两个快走!”剑僧玄莲头也不回,手持莲谳,劈向男子。
“前辈,走!”穿玉霄咬牙,拖着杂诗郎便走。
“褪去逍遥身,更做义云人。”
剑僧玄莲一步一句,一句一剑,莲谳发出最后的清圣之光,剑势沉如渊岳,连挡男子数招。
“复衣挂剑名,慈悲杀戮心。”
最后一招,剑僧豁尽全身功力,御剑横空,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男子。男子见状,将弯刀拆解为双刃,双刀交错,杀向剑僧。
双招对冲,轰然一响,震荡整个天荒道。烟尘散尽,唯见魔者屹立。
可叹,泥镜台上不见僧,红尘道中是行人。
神无道内,红月高悬,独木旋动,战斗正酣。虽重伤在身,傲笑红尘仍正心不移,剑如雷霆震怒,誓荡魔氛。守关女子剑法轻灵,身法难测,招招狠辣夺命。两人于方寸之地穿梭来回,剑刃交接,生死相错,步步惊险,一时难分轩轾。
就在战况陷入焦灼之际,一道人影闪入战场,正是天荒道守关者。
傲笑红尘激战中,赫见那人背上所擒者,竟是穿玉霄!分神一瞬,剑空一隙。女子趁机忽抛灵网,将傲笑红尘罩入其中。灵网收缩,傲笑红尘动弹不得,被女子收力一拽,抗于身后。两名魔者默契对视一眼,双双消失无踪。
赦生道里,魔长佛消。蒙眼少年长戟挥动间,雷电如蛇影蹿出,迅疾如风。佛剑分说举剑回防,创伤愈剧。少年一击不成,长戟再扫,势如万钧,佛剑分说勉力格挡,被震退数步,再度呕红。
此时,少年忽从雪狼身上落下,近身攻来。兵刃交击刹那,佛剑分说顿生疑惑,此魔竟无一丝内力!就在他迟疑之际,少年长戟再动,雷电交织成网,铺天盖地而来。佛剑分说当场被击飞,鲜血四溅。下一秒,空间乍现裂缝,一道身影瞬入,救走佛剑分说。
黑暗道外,谈无欲背负佛剑分说,从空间裂缝跃出。任沉浮、杂诗郎等人连忙上前接应。
“得亏你发现了空间裂缝,不然佛剑分说可就危险了。”任沉浮庆幸之余,不免一叹,“事情怎会演变至此?”
杂诗郎神情悲戚:“现在看来,这一切皆是异度魔界的计谋,是我大意了……累得好友身死,穿玉霄和傲笑红尘被擒。”他与穿玉霄后来仍被守关者追上,最后关头,穿玉霄将他推出死境,才让谈无欲救下。
“佛剑伤势过重,需尽快医治。”谈无欲为佛剑分说检视后,眉头紧锁,“此地并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再说。”
异度魔界巧布局,中原正道失巨擘,谈无欲、佛剑分说、慕少艾将如何应对?血案疑云现曙光,羽人非獍、别夕颜、金八珍又将如何追查真凶?敬请期待第33章,剑心情心·佛心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