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身上,墨色长发被叶风吹起几缕露出那张过分年轻的脸。14岁的面容,带着几分少女感,但是棱角已经分明,眉宇间冷硬锋利,像一把磨利了的剑刃。
女子不敢再问。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苍白浮肿的手,多少年了?记不清了。
只记得重婚。第7日,夫君说带她回门。她欢天喜地的……换上红嫁衣,带上红盖头,坐进一个红轿子。
轿子摇啊摇啊,摇到水声响起,他掀开盖头才发现轿子下面没有底,船边是乌黑的河水,然后父兄的声音传来,不是担忧,不是愧疚,而是虔诚。
是那种对着神明的虔诚。
“妮儿啊,嫩是咱家的大功臣咹。河神老爷看上嫩了,往后…往后啊,咱家就风调雨顺了”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想喊出声。
针在她说出话之前就下来了。
一针一针又一针,她不疼了,只记得血从下巴上滴进河水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不见,就只是水。
无穷无尽的灌进耳朵鼻腔,冷到了骨头缝里的水。但脚腕上钉着钉子,手腕上也钉着钉子。动不了。
只能往下沉去。
沉入那些白色嫁衣中,沉入那些骸骨中
时间仿佛停在这里了…五十年?一百年?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每年都会有新的姐妹掉下来,有的活着缝嘴,有的死了再缝,有的挣扎,有的已经麻木。
她试过救她们,但是手穿过去什么也抓不住,对呀,自己只是一个残影,连鬼都算不上的残影…曾痛恨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帮帮他们曾怨恨过父兄?为什么不救救自己?曾痛恨过整个村子……这村子根本就是错的腐败又恶心的封建余孽,那种举探花中举状元成了杀死女子的条件之一。
对了,除了献祭还有什么?还有弃婴塔啊,她自嘲的笑了笑。
弃婴塔里无男婴…
“在想什么?”
张墨染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女子摇摇头“没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