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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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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教学高考内容,学校还给新生安排了其他的教育活动,一开始是安全火灾教育、然后是性安全教育。

一大早班会鲁振南就点开教育视频,这周进行的是毒品安全教育。

第一段视频是一个中学生叛逆逃课去网吧遇到了当地的地头蛇□□老大,受人教唆下慢慢走上了吸毒贩毒的道路,从一个白白净净的学生变成了骨瘦如柴、癫狂疯魔的病人,最后家破人亡。

第二段视频是吸毒注射引发艾滋等病症遗传,从母体传染到婴幼儿,母亲的哭声响彻云霄。

第三段视频是边防百姓和警察为了禁毒,很多人牺牲生命,警号封存,而作为他们的家人还要躲躲藏藏的生活怕被报复。

每一段都触目惊心,这群学生们从小也都受到过禁毒教育,但是在小学、在中学因为考虑到他们的心理年龄问题,并没有直勾勾地给他们放这些真实片段,而是通过说教、动画片等形式进行教育。

所以这样的画面直白地触动着整个班级,一开始还有写作业的声音,到后面教室里慢慢安静,所有人面色都很凝重。

直到下课铃声打响,视频剩了个尾巴,鲁振南什么都没有说安静走出了教室。

放完半晌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话,前面的同学关掉了视频,教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只有最后一排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在猛男微落泪,是周原。

抹了把泪起身就看到面无表情的顾步迟,教室里的其他人脸上或惆怅或凝重,脸上带着看完视频的“余韵”,只有顾步迟好像完全没有被影响一样。

周原有些心寒,这人未免有些太冷血了,不禁好奇发问:“顾步迟你看完没什么感受吗?”

抬眸看着对方好像接受不了一样,表情很伤心,顾步迟好心安慰道:“这世界上总有人要牺牲。需要用小部分的人的利益去换取广大人民利益的最大化。”

这话落在周原的心里就完全不一样。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好像是在说这些小部分人的牺牲就是应该的:“不是你什么意思?他们活该牺牲?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牺牲的人的亲人子女怎办?”

莫名被吼,顾步迟周遭冷气更甚:“他们愿意为了大众利益牺牲,不代表他们应该牺牲。至于他们的子女,他们会以自己的父母为豪。”

“怎么了怎么了?别吵起来。”齐未晞一看这边不对劲起身直直挡在顾步迟面前,他比周原矮一些也没那么壮实,老母鸡一样护着巨型小鸡仔。

周原把来龙去脉一说反问齐未晞:“你说这不是冷血?”

“周原你误会了,顾步迟只是在安慰你,想让你接受有人会牺牲的事实 。并不代表他不尊重他人牺牲,也不代表他不敬佩这些烈士。”齐未晞回头担心地瞅了眼身后的顾步迟,顾步迟的心情还是受到了视频的影响,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只是表现得很不明显。

周原的语气稍微弱了下来,齐未晞这样解释也合理,是自己误会了:“是这这样吗?”

“嗯。”冰冷的答复从齐未晞的身后传来。

“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想到刚才自己直接说顾步迟冷血,心里后悔死了。

周原的话被直接打断:“不用解释。”

齐未晞赶紧使了个眼色,周原住嘴回到座位木愣愣地坐下。气的齐未晞在内心里偷偷骂了两句周原这傻大个。

顾步迟的中考分数其实可以比自己高二十分,他并没有申请,他比任何人都能共情这种牺牲。

腰被人拍了拍,刚才那冰山似的语气融化成一汪春水:“我没事。”

气氛已经比刚才缓和了很多,齐未晞转身侧坐在顾步迟书桌小声说道:“你要是用这种语气跟周原说话他肯定误会不了你。”

顾步迟挑眉:“他的想法对我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影响。”

“别让他听到了,到时候哭给你看。”

带着笑意的气息传来,齐未晞拍拍顾步迟肩膀回到座位上。

他不会去安慰顾步迟说什么“他们没有离开他们变成星星陪着你”之类的屁话,现实就是这样,人没了就是没了,命只有一条。活着的人只能带着他们生前的期许与希冀,永远不停的往远方走去。

前面报恩的刚走,下面又来了个道歉的,这一个月不到也真有给他俩忙的,因为周原那天之后好像黏上他们俩了。

当天顾步迟正要拿着俩水杯要去打水被周原直接截胡,回来之后还贴心的一个杯子放到顾步迟桌上一个放到齐未晞桌上:“顺手的事,我也要接水。”

被前面的陈旭白和唐秀宁听到之后眼睛一亮,好热情的体委。于是下次再去打水周原拿了三个杯子,在唐秀宁、陈旭白两个人真挚炽热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拿着水瓶的手好像承担着千斤担。

至于顾步迟,拿着齐未晞的杯子在打水处冷笑:怎么敢抢自己的活儿?上次自己都没碰到水杯就被直接拿走没反应过来,之后必不可能让他再得逞。

第二天中午周原热情地给齐未晞和顾步迟刷了午饭钱,顾步迟终于忍无可忍,重要的是给这些殷勤不少都献给了齐未晞。

周原很无辜,在他看来齐未晞作为顾步迟最好的朋友,也是解决他们矛盾的调解员。有些事他根本不太敢帮很凶的顾步迟做,索性帮助齐未晞就等于帮助顾步迟。比如他现在从齐未晞手里拿走餐盘帮他端餐具。

“你到底要干什么?”冰冷锐利的语气从顾步迟口中脱口而出。

餐厅呈现出诡异的一幕,一脸懵逼的周原、无可奈何的齐未晞、已经到生气边缘的顾步迟和在一边看戏的陈旭白四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咱们一饭泯恩仇你就当没误会顾步迟这事发生,也不用天天跟着我们,这顿饭就当是你的道歉,一笔勾销。”齐未晞也有些受不了,这种道歉方法有些越过自己的交际红线,陈旭白都没说天天在学校跟着他们两个。

“好.”看自己的道歉貌似起到了反作用,周原挠了挠头:“对不起,我这个真不太知道误会别人了该怎么道歉,给你们造成困扰了,之后不会了。你们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会帮的。”

周原的帮助还没来,他们又要帮助周原了。校运动会的报名表下来了,他们班比是特招班,本来就比其他班少十个同学,人少,不爱运动的也多。

周原哭嚎着:“班长你帮我动员动员吧,真的拉不到人,你和顾步迟报名吧,求求你们了。”

陈旭白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就被叫住:“陈旭白你报名吧。这里有跳高、跳远、跑步等多种项目供你选择。”

吓得陈旭白连忙摆手:“我体育考试次次倒数,你找他俩,他俩初中运动会次次拿金。”把周原往后牵到齐未晞和顾步迟座位的中间,陈旭白赶紧低头装学习。能帮的忙他肯定帮这个他是真的不行。

“报报报,我们又没说不报。”

校运会个人项目一个人最多只能报两个,团队项目不限次数。最后齐未晞个人项目报了个跳高,报了个50米,顾步迟报了1500米和实心球。俩人还得参加四乘一百接力跑和10人三分钟跳绳。

还有名额没齐的项目,齐未晞和周原找了班主任。鲁振南课间就往有运动细胞的学生前桌倒着坐,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报一个呗。”

后面同学一抬头就能看到班主任那张堆满笑意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好不吓人。

没两天,鲁振南望着已经填的满满当当的报名表,露出来了欣慰的笑容。

放学后为了练体育项目有不少同学留在学校操场上,距离运动会满打满算就只有两个多礼拜,课间还要练队列,中间还有一天秋游。

“不行了,歇会儿。”喘着气掐着腰的周原颤颤巍巍地指着已经到终点的顾步迟。对方微微喘着气,咽了口唾沫,显得非常柔弱般半靠在齐未晞身上。

“四分五十二秒,挺好的。”齐未晞掐着秒表给两个人计时,身形挺拔,穿着圆领棉校服短袖,微风一吹衣脚微微飘拂。

“你先歇着,我们先去练四乘一百接力了。帮我们掐一下表。”齐未晞把秒表递给周原,拉着三个人去分任务。

“我和顾步迟初中练过接力跑,我们两个可以跑三四棒······”

天慢慢变暗,几个运动完的大小伙儿肚子都有些咕咕叫,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外边吃一顿。

“吃什么呀?咱们学校附近有的,麦当劳还是萨莉亚?”

“那必须麦呀,走走走。”

一大帮子人一下就把麦当劳最大的桌子坐满了,吵吵闹闹的点完餐。

“大家我跟你们说,我去别的班当卧底偷偷侦查了一下,咱们1500米最大的对手就是二班那个纪咨恒,他去区里练过,好像还是个什么区里的长跑运动员,剩下的基本上都不足为据。”

周原一听跟自己的项目有关:“他跑多少?”

“四分半左右吧。”

“我靠,那我得再加练。实在不行咱们班还有顾步迟兜底。”周原一下危机感就上来了。

“能跑下来就不错了,安全第一。”

“是啊是啊。”

一同学好奇发问:“不过梁晨,你哪来的消息来源啊?”

梁晨把手机摊开点进群聊:“年级群,你们要不要进?里边什么小道消息都有,而且没有老师,我们偷偷拉的。”

群聊里飞速滚动,闪过很多条信息。

“惊!GQ两个人在操场热拥,无图有真相。”

“呔,大橘荣升大大大橘,谁能救救这车小猫?”

“晕,暑假前那猫还没那么胖呢。”

“?怎么还混进来高年级的,@管理员,踢掉。”

“别踢别踢。”引用“惊!GQ两人在操场热拥,无图有真相。”:“私聊,细说。”

“别在群里聊,别舞到人家面前。”

“支持,有点度。”

表情包刷屏,消息全都刷过去。

一桌子人看着一串表情包,这貌似不是什么正经群聊。

“哎呀肯定适当会有些恋爱八卦嘛,不过咱们在操场上刚才咋没看到有人在操场热拥,你们看到没?”

几个人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根本没有看到。

“你们到底进不进来?”梁晨把群二维码打开。

“进进进。”几个男生都把手机打开扫码。

“我们两个已经进去了。”齐未晞拿手指了指自己和顾步迟。能不进来吗?这群的管理员就是陈旭白。不过进群之后他们俩就把群消息屏蔽,也没在里面发过言:“不过我们一直没怎么看那个群。”

梁晨表示了解:“我倒是经常看这个群,好多女生老讨论这个GQ,但是每次都漏个苗头,然后就在那私私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其他班的吧,总感觉咱们班跟其他班的关系没那边紧密。毕竟咱们班地理位置太偏僻了,整个教学楼的角落。”

“我靠,你知道我第一次进咱们班我有多震惊吗?原本咱班放四十几个座椅都有点空,然后按照人数咱们班还搬出去十几个桌椅,坐在那教室里前后离半米左右离两米都行,都这样了后面还能打排球。”

“咱们班都不用摆桌椅就可以当考场了。”

顾步迟深表同意,天杀的他们初中桌子还拼在一起,现在他感觉在坐位上跟齐未晞的距离跟天堑无异,不过那对被广为热议的GQ是怎么谈上高中校园恋爱的,自己有机会要去跟他们取取经,为之后做准备。

吃完饭几个同学分道扬镳,从麦当劳出来走两步就是地铁口,齐未晞和顾步迟想着坐地铁回家也挺方便谁想到刚巧赶上晚高峰末班车,一开始还可以,换乘后坐两站齐未晞已经被完全被挤进顾步迟的怀里,真的是失算了,怎么没想到高峰期这一说,早知道打个车了。

又到了一站往里挤进来了几个人,齐未晞的头已经完全搭在顾步迟的肩膀上,无精打采的。本来练完跑步就累,真受罪啊。

“我不行了,我手机放在书包里拿出来都困难,顾步迟你帮我跟王叔说一声让他来地铁口接我们。”

顾步迟的手机放在裤兜里的,拿出来很方便:“好,我现在联系。”拿出手机,肩膀支撑着齐未晞的大臂,手臂往背后环抱,小臂顺着背部走向搭着,手机拿在齐未晞的脑袋侧面,单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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