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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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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未晞洗完澡抱着之前在顾步迟这睡过的枕头就倒在顾步迟的床上,浴室内传出来水声,是顾步迟在里面。

等人从浴室出来,他的被子已经被“恶霸”抢走盖在了自己身上,只留下一颗脑袋在外面。

齐未晞瞅着顾步迟出来,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后,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空着的床铺:“快上来快上来。”

顾步迟克制着像往常一样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床边,嗅到了一阵好闻的木质香味,猛得握紧双拳,他们两个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顾步迟拉开被子躺下后盖在了两个人身上齐未晞躺在他床上这件事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顾步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后说道:“睡吧。”

灯被熄灭了,齐未晞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些哽咽:“阿迟,你怨过你爸妈吗?我想到这几年,你觉得你爸为了你妈抛下了你,我就很难受。”

一直以来他都没在自己面前提到过顾步迟的父母就怕触及到他的伤心事,没想到完全忽略了顾步迟内心的看法。

黑暗中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缓缓靠近,顾步迟侧过身来:“别想那么多。我没有怪过他们。实际上,他是为了任务牺牲还是为了母亲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齐未晞微微拔高声量:“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未未,爱不是用来做比较的,只是随着人生轨迹的发展,命运会推着你选择。不管是对天下的大爱牺牲,还是为母亲的爱情殉道,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也只是把它当事实陈述出来,并不是我的主观情绪。”

齐未晞的眼睛有些酸,也向顾步迟的方向挪了挪,原本就离得不远的两个人要贴在一起,几欲开口想说些什么又都咽了回去,安静了几秒钟后认真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个嘴硬的人儿心里多少带着些怨,否则怎么会用抛下这种词为大爱牺牲是不得以而为之,他们在其位要做到某些事不得不牺牲,为爱殉情可是自己主观牺牲了生命。

顾步迟郑重承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齐未晞在黑夜中用小拇指精准的勾中顾步迟的小拇指:“我记得这是我们小时候就承诺过的事情,咱们还拉过勾的。”

“嗯,一直我记得。”

“晚安。”

一道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顾步迟把齐未晞完整带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齐未晞的脑袋顶上,一阵毛茸茸的痒意,鼻尖全是齐未晞的味道。

一夜好梦,醒来齐未晞依旧侧卧在身侧,顾步迟不情不愿起身看窗外边,非常好 ,外边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顺理成章的,顾步迟回到了床上翘掉今天的晨跑,躺回床上。拉着窗帘房间里有些暗,只有一些微光透了进来。他静静看着齐未晞 ,距离离得很近,气息交融,黑暗中都能看到齐未晞脸上的小绒毛 ,手指指背轻轻抚摸着那张白净的脸颊,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张红唇,如果轻轻亲上去舔上一口,睡眠质量很好的齐未晞根本不会有所察觉。

理智和欲/望在疯狂打架,脑子里的片段愈演愈烈,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有了反应,他有些厌恶唾弃自己。起身跑进卫生间,他不能在齐未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他这样。这种脱离了理智与爱的欲让他感到有些害怕,想要逃离出来。

出来时齐未晞已经醒了,还顺手把灯打开:“早呀。”

手伸出来在空气中晃了晃然后被顾步迟抓住,握着那只到处晃的手,沙哑开口:“早。”

另一只手伸出来往里招呼:“头伸过来。”

顾步迟听话地把头伸过去,窝里没起身就摸到顾步迟还没擦干的头上的水滴,难怪身体一点热气都不带,果然冷水洗的澡:“快入秋了,跑步完太热也别用冷水洗澡啊。身体好也不是这么造的。”

七八月热的时候洗个冷水澡确实会很爽,但是九月中快入秋一大早还洗也不怕感冒。

看到齐未晞带着责怪的眼神,顾步迟心有愧疚地摸了摸鼻子:“好,下次不会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才七点,精神了没两秒的齐未晞又倒下:“唔,我再躺会儿。”

“好。”

闭上眼睛的人儿突然开口:“顾步迟,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正在拿毛巾擦着头的手微微一顿:“什么?”

“当人把自己放在木板和被子中间的时候,就会变得很舒服。”

顾步迟轻轻一笑:“我们一般管这个叫睡觉。”

“对,嘻嘻,睡觉。”

齐未晞闭着眼睛但是睫毛一闪一闪的,还在床上翻个身,整张床上都是齐未晞的痕迹。

齐未晞特有的,早上不起床也不睡觉,闭着眼睛赖床,一般这个环节会持续一段时间,顾步迟就坐在床边意兴盎然地看着。

赖床大王齐未晞终于起床,刷牙洗脸吃饭。两个人都穿着家居服,没穿鞋,并排坐在大毛毯上,上边的毛很软,触感很好,开始研究行程,齐未晞最近找到一个特别好用的软件,平时可以在平板上做思维导图和知识点概括,行程用这个软件安排也很方便。

“你看这个,咱们驾车去也很方便,刚好半个小时。”边说边拿电容笔在屏幕上写写画画,图片直接拖拽到行程导图里面。

顾步迟在旁边补充道:“到那之后,可以晚上睡一觉,早上咱们再……”

有拿不准的齐未晞直接发消息给齐麟找的导游司机,马上就得到及时、专业、准确的答复,行程做的异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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