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步迟简直想打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看他那脸色齐未晞就知道顾步迟想到哪去了,“你别自责,跟你没关系,是我没看到玻璃渣不小心踩到了。”
听到没人回应,手扒拉着顾步迟的肩膀;“听到没顾步迟?别不吱声。”
顾步迟闷闷地回应,“嗯。”
处理好伤口,顾步迟蹲下,背对着齐未晞,“我背你回家,上来。”
外面的雨雷声大雨点小,齐未晞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雨衣。
雨夜很吵,噼里啪啦的雨点坠地,雷电在远方闪过。
顾步迟走的很稳,两只手牢牢握在膝盖处,齐未晞基本感受不到颠簸。
齐未晞呆呆盯着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小小的,身体已经融为一体,头离得很近。
齐未晞只觉得这条走过一万遍的路格外漫长。
到卧室顾步迟脱下齐未晞的雨衣,擦干头上的水珠,扶着齐未晞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齐未晞基本没淋到雨,顾步迟给他盖的雨衣很厚实,很大。
倒是顾步迟自己身上是顺着雨衣流下的雨水,已经湿了不少。
顾步迟还是没开口说话。
齐未晞真心无比的希望顾步迟做的这些事可以弥补他对自己脚受伤的愧疚,但是他知道顾步迟不会的,他只会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鬼使神差的,齐未晞侧躺着,双手握住了顾步迟的一只手,是顾步迟刚好拉好被子的手,“吹吹再回去。”
那双手骨节分明,能干好很多事情,很温暖很有力量。
顾步迟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好。睡吧我在呢。”
齐未晞眼中闪着些许的泪花,身子一热,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梦到了他的妈妈。
那一天,舅舅说要带自己去找妈妈,远远的,就看到远处楼里的爆炸传来,映入眼帘的,是舅舅惊恐的脸,他把自己丢给司机,朝爆炸方向跑去。
“那什么楼爆炸了我的天火这么大?”
“好像是个生物医学实验室。”
“消防员来了。”
“疏散群众,拉警戒线。”
他的母亲在那栋楼里。
再也回不来了。
花圈中大大的奠字,厅前摆着一大口棺材,棺材里面只有小小的骨灰盒,那么大一个人一下就变成了那么小。
漫天飞舞洒起的白花挡住齐未晞的视线,花落下,齐未晞又看到了那个奠字。
这一度是他童年的噩梦。
那一天小小的齐未晞躺在床上,泪水从一只眼睛流到另一个眼睛里,小泪珠汇聚成大泪珠啪嗒嗒地落在枕头上。
旁边小小的顾步迟紧紧抱着他,两个小小的可怜虫都一言不发,只有小小的手轻拍着背部的声音。
而几年后,齐未晞又一次在顾步迟家中见到那个如噩梦般的奠字,那个男孩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同命相连。
第二天醒来,泪水已经干透了只留下泪痕,抻着脸干巴巴的。
齐未晞起身揉了揉脸,他做了一个好累好痛苦的梦,脑子里嗡嗡的。
齐未晞不禁想上天是不是专门来玩弄他们的?
他得好好想想。
顾步迟说出来的事从来都是他认定的事。
他们已经退不回之前的那种关系。
爱情到底是什么?
齐未晞迷茫地思考着,他没看过偶像剧,他的妈妈谈过恋爱导致他根本没办法从妈妈那有任何经验。
对了,舅舅。
舅舅之前貌似说过他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