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时间,鲁振南站在讲台最前边有规律地按着笔头,“我想了想,咱们班调一下座位,同桌也方便大家互相学习。大家动起来,你们两列并在一起,这边你们两列并在一起。”
“砰”,两张桌子碰在一起。
唐秀宁一回头,她只剩下半个后桌,齐未晞和顾步迟的桌子紧挨在了一起。
这俩人效率真高。
动作很快,几分钟不到位置就调整好了,挪好位置有同学迫不及待拿起包冲出教室。
周原看着离他更远一步的顾步迟哀嚎道,“顾兄你就这样离我而去。”
齐未晞投来同情的目光,是对顾步迟的。
前面一个话痨陈旭白,另一侧一个话痨周原。
孤舟蓑笠翁,独立话痨中。
齐未晞被自己的押韵逗笑。
“这么开心?”
顾步迟的目光扫过齐未晞唇,心里有些发痒,握住笔杆的手指尖发了白。两人现在是同桌,他心中也很欢喜。
自己应该早些找老师提议。
齐未晞被顾步迟的眼神看得全身如过电般颤栗,他们这一个星期都没接过吻。
两人憋着劲儿往外走,暗处宽大校服下,十指相扣。
在路人看来谁都认为是两个关系好的朋友,只有他们知道,火已经被勾起来,窝在心中上不去下不来,只有手指间肌肤的相碰才能安抚一瞬。
可马上火又腾空而起,叫嚣着,这样的程度根本不够。
两人的步伐都不自觉加快,偏偏还有个小尾巴跟在身后,对现况一无所知。
到校门口,陈旭白的腿倒腾的都累了,感觉后面有狗在追他们三个,“你们俩怎么越走越快?”
“陈小白,我们俩有点事儿,之后手机联系。拜拜拜拜。”
没拜完齐未晞就被拉进车里关上了门。
陈旭白招招手,“再见再见。”
哎,三个人的友谊总是拥挤,但三十个人的友谊就不拥挤了。
陈旭白一转身,方韧竹拉着周原跟在后面,还有唐秀宁和年级里其他几个同学。
唐秀宁和其他几个同学们打完招呼,转身走向了公交站。
陈旭白和方韧竹他们好几个人去玩剧本杀。
方韧竹抻着头往齐未晞那边看,“他们俩怎么了?”
陈旭白扶着颤颤巍巍的腿说道,“不知道啊,可能准备参加奥运会竞走项目。”
周原沉思道,“你这样走两步就腿软,身子骨是不是缺钙。”
陈旭白认命说道,“天生的,没有运动天赋。”
周原同情地目光洒向陈旭白,“太可惜了,不能打篮球。”
“……”
感觉自己像走路上被花盆砸完一抬脚踩到屎;走冰面上掉窟窿里被鱼咬屁股;吃苹果吃出半条虫子,吐出来后,残渣里发现只有两截半只虫子在爬动,而这两截出自不同虫子的尸体观看完全程的人所投来的同情的目光大概就是周原的目光吧。
他有这么惨吗?
方韧竹瞪了眼周原,周原便不再敢说什么,“陈旭白,咱们别听他的。某些男人眼中啊,就只有那个篮球,别管他。”
“走喽,去玩去喽。”
“呜呼,美好的周末开始了。”
一群人穿着校服,校服的颜色是天空的蓝,是青春的蓝,肆意向远方而去。
而此时车里的顾步迟和齐未晞坐的比上课还要端正,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反而心虚感十足。
“舅舅你怎么来了?”
齐麟在副驾余光扫了眼两位好学生,“怎么?不欢迎我来接你们?”
天要下雨,外甥要嫁人。
要放之前,他来接二位,那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妙语连珠说笑不断。
现在,全哑火了,一个个做贼心虚的模样,想想就知道原因。
“没有的舅舅。”
“没有,齐叔叔。”
两人异口同声,说罢,眼神不自觉碰上,对视一眼,又赶忙低头。
齐麟笑着说道,“你们俩呀,我不打搅你们。”
语毕贴心将前后挡板打开,再按开隔音设备。
齐未晞却不敢轻举妄动,想起方才被他们冷在一边的陈旭白,“咱们什么时候和陈旭白说咱们的事?要不明天刚好得空约他出来?”
他们一直想找个稍微正式的机会和陈旭白说他们两个的事,顺便再请陈旭白吃顿饭。
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步迟拿出手机,“好。我定个餐厅。”
顾步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这跟煤气罐里的气体要爆炸,却被突然换成氮气有什么区别。
“陈小白,明天一起出来玩好不好呀?”[小猫跳霹雳舞.jpg]
“好啊,全天有空。”[两只小猫一起跳霹雳舞.jpg]
“我和顾步迟请你吃饭。”
“这么好!”
“一会儿阿迟把地址和时间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