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快到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寒冷,树叶已经落了个精光,齐未晞穿上了厚厚的短款羽绒服,擤着鼻涕,哈着冷气往外走。
一到换季病毒流感全来了,班里有不少生病的同学,这两天齐未晞也中招了。
“感冒了还不拿围巾,嗯?”
顾步迟从家门出来,拿着围巾把齐未晞的脖子保暖的严严实实,下半张嘴也躲在了围巾里。
齐未晞嗡里嗡气说道:“我就不爱戴这玩意。”
“不爱戴也得等感冒好了再说。”
齐未晞行走起来有点困难,被裹成了个大粽子,他穿的里三层外三层。裤子穿了三条,打底羊绒裤、秋裤、校服裤子,上身羽绒服下面塞了三四件衣服。
几个人跟察查组一样,少穿了一件就被拉进房间里。
齐未晞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总共一天在室外待不了十分钟,屋内暖气那么热。”
他们感冒的体育课和早操都能不用上,在教室里。
“嗯嗯。”
顾步迟满口答应,将粽子拎进车里。
“我要抗议。”
“嗯嗯。”
“顾步迟你这是冷暴力。”
“?”
这个词上次听到还是新闻里形容渣男的。
顾步迟转身在齐未晞耳边“嗯”了一大串,嗯的齐未晞耳边好像有蜜蜂在飞。
顾步迟遭受了齐未晞又一肘击,老实了,牵过齐未晞的双手放在自己兜里暖和。
顾步迟的兜还真比齐未晞自己的兜暖和,齐未晞的两只手一年四季都是冰的,顾步迟的体温偏高,两只手被握住升温非常快。
“你别靠我太近,小心感冒。”
齐未晞往外抽了抽手,反而被顾步迟握的更严实,脸颊还被顾步迟的唇偷袭了。
顾步迟美名其曰:“帮你量量体温,看起来不烫。”
顾步迟兜里揣着齐未晞的手走了一路到教室,进来扫视了一圈,他们以为记错了星期,或许今天可能是星期日。
他们平时到班里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属于中不溜的那一批。
现在的教室里零零散散有两三个人,还有几个同学书包到了人出去了。
早班会开始整个班也才来了不到二十人。鲁镇南在前面讲事情,齐未晞趴在桌上。
早自习的时候喝了顾步迟泡的药,药劲上来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没有,困的发蒙。
鲁镇南还在讲台前说些齐未晞完全听不进耳的话,班级里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齐未晞迷迷瞪瞪起身,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步迟。
“十二月中下旬,全年级去游学,一个礼拜的时间。”
“哦。”
难怪同学们这么高兴。
“大家自由组队,每队六到八人,不可以跨班。这个星期之前把分组报给齐未晞。”
齐未晞撑起身子点点头。
一下课班里炸了锅,十几个同学热闹的跟几十个人一样。
讨论的无非是和谁组队,要带什么东西之类的。
顾步迟见齐未晞还是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眼睛都没睁开,伸手摸了摸齐未晞的额头,还好不烧。
“没烧吧?”
“没有。起来喝点水。”
顾步迟拧开齐未晞的保温杯递了过去,“都喝完我再去打。”
齐未晞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水,浑身像被温水冲刷了一遍,把水杯递了回去。
下节课是物理课,齐未晞翻开了物理笔记扫了眼前阵子学的,没再趴下。
顾步迟接完水回来看见齐未晞撑着身体学习,眉眼往下压了压,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座位上让齐未晞肩膀靠在他肩膀上,撑着没那么累。
顾步迟每隔一个课间都要摸摸齐未晞的额头确保他没有烧起来。
直到放学到家,齐未晞还是烧起来了,医生来看,是病毒性流感。
齐未晞要把顾步迟轰出了房间,这病毒传染力极强,他不想顾步迟遭罪。
顾步迟没走,蹲在床边固执地说:“我身体好,我要看着你。”
齐未晞想说话,嗓子像被刀片剌了一样痒,“咳咳,咱们十一出去旅游那阵你还感冒发烧了不记得?更何况医生在这呢。你在床边我都休息不好,忐忑,怕传给你。”
“我在门口守着。”
顾步迟搬了个椅子坐在齐未晞的房门口,腿还差点把出门的医生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