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未晞:“噗呲。”

实在忍不住，喝酒误事果然不错，不打自招的顾爷爷。

齐姥爷一脸担忧，“不是你老小子怎么还去医院了？什么事啊？这个年纪得好好注意。”

顾爷爷摆摆手，“没事没事。小打小闹的病。”

“不会是什么绝症你瞒着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能不告诉我啊。”

“真没事真没事。”

两位老年人拉扯半天，齐姥爷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见顾家这边一片沉默，齐姥爷表情越来越严肃，筷子搭在碗上，“到底怎么个事？顾建斌身体出问题了？”

顾爷爷的酒上了脸，“哎呀你盼我点好，真没事。”

顾姑姑夺走顾爷爷的小酒杯，“爸，真是的让你平时少喝点。之后不许再喝了。”

顾爷爷委屈得很，一年到头没喝过两次酒，好不容易喝一次，上头还把自己做的事抖落了出来。

顾姑姑把来龙去脉和齐姥爷讲完，一像古板的齐姥爷在小辈面前笑的眼泪花出来了。

“哈哈，你这一把年纪的，不比我是得好好注意。”

“放屁，咱们现在去外面比划比划去。”

一家拉一个终于拉住了两位要比划的老爷子。

齐未晞小声和顾步迟说道:“等顾爷爷酒彻底醒了肯定会扇自己的。”

“齐爷爷来之前我看他把轮椅全藏起来了。好几个，有带人工智能的，有钢制的，有木质的，应有尽有。”

顾爷爷经常闹着轮椅不好使，不想坐，叔叔阿姨变着花买了几个，顾步迟也贡献了两个。

够隔壁养老院一群老头老太太一人一个轮椅坐在院里晒太阳了。

鬼畜的画面在齐未晞脑海里盘旋忘不掉，讲给顾步迟听了。

顾步迟听完眸中也满是笑意。

两个人说着说着自顾自默契般笑起来了。

好像结界一般，周围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

年三十齐麟才有空着家休息。吃完年夜饭，一群人招呼着小朋友们在花园放小烟花。

齐未晞拉着顾步迟饶有兴趣地看了一阵子，搓着手回屋看春晚。说是看春晚，其实是边玩着手机，边聊着天，拿春晚当背景音。

在班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回完其他人发来的新春祝福，齐未晞困倒在沙发上。顾步迟无奈摇摇头，给齐未晞裹着一层小毯子。

说好的一起倒数跨年。

距离跨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齐未晞订的闹钟准时叫醒齐未晞。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里。

等两个人走到这边，跨年的钟声也差不多进入倒计时。这片在顾步迟家比较偏远，没什么人来，加上顾家一群人大摇大摆去齐未晞家玩，现在顾家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已经睡着的小朋友们了。

旁边是别墅的栅栏，里面的草坪上种了花草绿植。

齐未晞放开春晚倒计时的声音。

“十。”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顾步迟拿着要药给齐未晞一点点处理伤口，齐未晞喜欢上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哥哥，哥哥握着齐未晞的手一跑就是一个春夏秋冬。

“九。”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年，两个人一起跑遍了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齐未晞换牙疼得眼泪汪汪的，顾步迟抱着他唱着歌转移着齐未晞的注意力。

“八。”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顾步迟在雷雨天抱着小小的齐未晞，哭成了泪人。顾步迟的性子也从那一年开始越发冷淡。

“七。”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四年，齐未晞发现顾步迟变得更加敏感粘人，于是齐未晞开始自成结界，将其他人挡在他与顾步迟外。他们形影不离，像两颗相伴相生的星星。

“六。”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五年，齐沐兰的离去成为齐未晞心中永远的刺。齐未晞的沉默与泪水化成顾步迟心中的痛恨，他第一次痛恨命运的残酷，对他也对齐未晞。

“五。”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六年，齐未晞永远记得顾步迟像动画片里救世的主角一样，奋不顾身地跑到废弃楼中救了自己，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在通风管道内有个人永远给自己兜着底。

“四。”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七年，齐未晞已经习惯了家人的繁忙，但是他并不孤单，晨起走到阳台，跑完步的少年刚好路过，他招了招手。

“三。”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八年，齐未晞又一次拒绝了其他小朋友幼稚的表白，顾步迟在齐未晞和自己桌前竖了个牌子，“拒收信件、巧克力、鲜花。”，那两个牌子现在还被齐未晞收藏在收藏室，这是顾步迟为数不多孩子气的时候。

“二。”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九年，中考的压力纷至而来，齐未晞和顾步迟一起揪着陈旭白的耳朵，一左一右给他补着课，空闲之余，齐未晞躺在顾步迟的身上，两个人一人一根冰棍啃着。

“一”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十年，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无数相处的点点细节像网一样套牢了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

“零。新年快乐。”

两个人异口同声，“新年快乐。”

冰冷的冬天两张炽热的唇贴在一起，身体燥热起来，周围的温度高了好几度。

齐未晞的唇瓣柔软香甜，顾步迟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手强势地托在齐未晞的后脑勺上，不让他退半分。

一吻结束，齐未晞的呼吸乱了，脸色红润，手抵在顾步迟的胸前站稳脚跟。

顾步迟扶着齐未晞腰，两个人对视了良久。

顾步迟轻啄了几下齐未晞的嘴，牵住齐未晞的手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