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喜欢的人吗?”朋友问。
听到这问话,邬竹清感觉星空倾斜,问:“你呢?”
朋友嬉笑了起来。
邬竹清对苏砚白的好感随着时间叠加一层,跑到倾斜的星空里,像其中一颗星星低调地暧昧地闪出恋光,这种新奇感觉令人欢喜。
第二天是星期日。
下午的一点到五点是游客参观城堡的时间,十二点四十五分邬竹清回房间换女仆裙装。
她们住单人间,有浴室。房间里有床,床头柜和台灯,衣柜、书桌、椅子、还有一个挂衣架。
窗户没关,窗帘拉严实了,她脱掉白衬衫,她穿的是白色内衣,散下的一缕发丝垂到胸前,很馨香的画面。
她套进女仆裙,手臂上浅浅的肌肉线条收紧后舒张。
不等整理裙装,她先把发重新挽了包好,她的发很野生的长到后腰,她年轻不染不烫,发质很健康。
她脱掉了黑裤折叠,裙摆下落,双腿修长。
女仆裙装是统一款式,黑色的齐膝裙摆,冷白的前襟上有类似贝壳的褶皱装饰,小巧的白立领,窄黑袖,袖扣和领扣都是银白色,细细的腰带不短不长。
男仆们穿衬衫西裤就行,他们很喜欢周二和周日,能瞧见漂亮女孩子们穿收腰裙装,赏心悦目。
可惜这个周日的参观时间被取消,一个男仆率先得知了去告诉其他人,远远见身着裙装的女孩子们下了楼。
她们像漂亮的白黑相间的鸟,轻快轻盈,笑声非常悦耳,夏光滑过她们那清爽的发丝和裙摆。
“今天的参观取消了!”男仆喊道。
“为什么?”林静姝大声问。
“我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取消了,不过我已经看见了穿裙子的你们,取消了就取消了吧。”男仆笑说。
有个女孩子说:“像个痞子。”
“他老那么说话,油嘴滑舌。”另个女孩子说。
“回去换衣服吧。”
“先别换。”又跑来一个男仆,气喘吁吁地说,“管家让我来通知你们,所有人都先不要换衣服,说是有个特别的人要来,让他看看平时这里被参观时候是什么样子。”
“特别的人是谁?”林静姝问。
“她没说我咋知道,走了。”男仆跑开了。
邬竹清和林静姝是站在入口做接待的,之前她们各站一边望走在桥上的游客,身侧配有高个子男仆。
这次邬竹清打算跟生理期肚子痛的朋友许言念换岗。
许言念是负责在后花园里浇花,去花园的游客也很多。
“你肚子痛直接去休息啊,强撑干什么。”林静姝说。
“我也不是那种剧痛。”许言念感激地,“谢谢你竹清。”
“不客气。”邬竹清走了。
桥那端,开进一辆黑色的车,如一只黑色的大鱼面朝城堡游动,车身的光芒很柔滑。
“那就是特别的客人吧?”嘴唇有点发白的许言念说。
等这位客人走过了她们这处,她就可以休息了。
“是吧。”林静姝说。
黑车越来越近,林静姝睁大眼看开车的人,长相周正。
女管家沈黎经过她们,面带微笑去迎接,落下一阵清冷的香水味。
“苏砚白?”林静姝惊喜地猜测。
“啊。”许言念恍然大悟,“怪不得黎姐姐亲自去接。”
车停了,司机急忙下车,绕过车头要为苏砚白开门。
后座的门被苏砚白自己开了,迈出长腿,穿着休闲的白鞋,白杏色的浅色套装,胸膛宽得恰好,衬衫是V领。
他的脸庞分外英俊,发丝轻扬,唇角含笑,瞧了一眼司机,“辛苦了。”
“苏先生。”管家沈黎和他握手。
“香水味真好闻。”他笑道。
林静姝迫不及待地等苏砚白走到这边,摆出了骄矜的微笑。
哪知苏砚白只是淡淡扫了她们四位。
而林静姝的脑海里存留他的高大身形和锐形眼角。
“转一圈还是?”沈黎笑问苏砚白。
他说:“去后花园看看湖景吧,好久没看了。”
邬竹清到后花园里后。
小径上躺一只肥肥的毛茸茸的三花猫,她俯身摸了猫,再去提水浇花。
邬竹清用透明的桶舀湖里的水,这片湖的水质很干净,离花园近,一周里大概有个两三次用湖水浇花。
她不想来来回回的接水,她有力气,一次性提了三桶水,右手提两桶。
清澈的水耀出波光,映亮她低垂的脸,她后脑的黑色蝴蝶结发网随她走动摇摇欲坠,她的裙摆别扭地晃动。
小径上,苏砚白走着,视线缓慢掠过这位女仆再定睛看。
邬竹清提着三桶水走去浇花,手臂和肩膀处的布料硬硬挺括,垂落耳畔的发丝漾开光泽,耳朵鲜润,脖子凸显的线条生动坚韧。
她的发网掉了,黑发像绸缎做的瀑布倾泻到后腰,她看发网有没有掉进桶里。
没有掉桶里,挂在她衣领,她打算先把桶提到那边去再弄头发,她走得快了一些。
因为散开的发挤着她的刘海,她快速摇摇头好让刘海不挡眼睛。
她是八字刘海,像扁扁的有弯曲之弧的叶子。
到了花丛边,她稳稳放桶,手指利落地拢发,用发网网住夹好。
不远处的女仆弄好头发开始舀水到喷壶里,苏砚白说:“力气这么大。”
哪里传来一声猫叫,专心浇花的邬竹清抬头看看,整个花园里就她一个人,猫的影子也没见,可能在视线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