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林静姝些微脸红,“苏先生回来休假,我们都很开心。”
“你们都辛苦了,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苏砚白眼中散出宽和的光。
林静姝蹦蹦跳跳下楼去,心怀揣激动的兔子。
“我把寸照还给苏先生了。”她对其他女孩子说。
“他休假多久啊?”有人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他那么忙,可能没多久吧,或者一有事就得走了?”林静姝亲切地猜测。
她瞧见邬竹清回来了,问:“你浇完花了吗?还挺快。”
“浇完了。”邬竹清要上楼去。
林静姝双手背后跟上她,看她的侧脸,问:“你知道苏砚白回来了吗?”
“刚才听管家说了。”
“你很平淡啊。”林静姝昂起下巴,“但是你看苏砚白照片的时候,眼神可不平淡。”
“你什么意思?”邬竹清问。
“你也觉得苏砚白长得帅吧?”
“苏先生是挺帅的,大家都这么以为,不是吗?”邬竹清开房门。
林静姝转身下楼去,邬竹清进了房间。
被人这么一问,邬竹清不知道为什么,像出自本能地把自己排除在外。
她进了房间,拉开窗帘眺望,满眼都是建筑,小小一块的蓝天夹缝生存。
她去厨房泡了红糖水给许言念送去。
敲敲门,听到许言念出声:“竹清吗?”
“是我。”邬竹清端着热饮进房间。
许言念躺在床上,起了身,“谢谢你,我自己也泡了喝了。”
“你好点了吗?”邬竹清把杯子放床头柜上。
“只能说好了一点点吧。”
邬竹清也没坐,许言念觉得她很有边界感,问:“你坐会儿吗?”
“我刚才浇了花,可能有灰尘。”
许言念笑笑:“那你怎么没换衣服嘛。诶你来月经会痛吗?”
“不能换,我听厨房的人说,晚饭让我们给苏先生上菜。”
“是为了让苏先生感受氛围吧。”
“嗯。”
“我可以不去,如果我肚子还疼的话。”
“嗯,你好好休息吧。”
“你会痛吗?”
邬竹清摇头。
“真羡慕你。”许言念目送邬竹清离去,她比邬竹清要矮小些,竹清的体质一定比她的要好。
到了晚餐时间,沈黎安排女仆和男仆去给苏先生上菜,私心不想让邬竹清去。
被安排的女仆男仆们陆续走了,邬竹清站在原地看着。
“你去看过许言念了吗?”沈黎来问。
“去看过了,她说她好了一点点。”
“才好了一点点啊。”沈黎换话题,“你可以去换衣服休息了。”
“好。”
邬竹清在走廊里走,一个女孩子见了她像见了救命稻草。
“邬竹清!”这个女孩子抓住她的手臂,“替我去上一轮菜行吗?我要上大厕所急得很。”
“好。”邬竹清点头。
她回厨房,沈黎在看厨师制定的菜单,问她:“怎么又回来了?”
“我替一个女生上轮菜,她去上厕所了。”
“行吧。”沈黎放了菜单,打量戴围裙的她。
几小时前,沈黎跟着苏砚白走在花园小径上,她先看见提着三桶水去浇花的她。
那时夏光像白纱映衬她,她的脸庞、她的脖子、她的手臂她的一切自然地构成美好的富有吸引力的她。
邬竹清去苏砚白所在的餐厅。
餐厅是半敞开式,连接一个花园,冷气很足,苏砚白坐在长桌的一面。
桌布是白色,这里的家居和摆设大多是白色,餐食鲜艳可口,餐盘烁烁闪光,其间有小小浅色花束陪衬,将餐桌布置成一个独特的小花园。
以苏砚白为分界线,敞开的屋檐和花园是暖调的亮面,靠里的冷气很足的室内是偏中性的冷调。
女仆和男仆们均站在这片冷调里,俊男靓女。没有那个提三桶水浇花的女仆。
苏砚白无奈地笑,他只是简单吃个晚饭。
是周二?那也难怪,周二和周日是游客参观的日子,管家是为了让他感受这氛围吧。
苏砚白拿起餐刀,此时余光发现有个女仆迈进了队伍。
是那个提三桶水去浇花的女仆,戴着围裙,双手交握身前,很乖地站在其他人后面。
女仆垂着的眼直视过来,对上他的眼睛后又迅速下铺视线。
苏砚白想起那副画面。
身穿女仆裙的女孩子,为省麻烦提三桶水去浇花,身体有些僵硬,但显出纯朴,弱小又不弱小,让人产生兴趣和保护欲,由此一来,她身上的女仆裙滋味美妙,像某个纯洁欲望的代表,像一束被包好的含苞待放的花朵,像一种青涩不自知的诱惑。
苏砚白再回想起她精致的面容,胸脯的弧线和纤细的腰,笔直修长的双腿,脚踝处被黑袜包裹,随着用力提水桶现出韧线,还有海藻一般、没经过任何修饰顺滑黑亮的秀发。
苏砚白慢条斯理地擦擦嘴。
蘑菇味,邬竹清闻到,很香。
她看推车,那盖子下方应该是一道蘑菇汤?
她再次瞄苏砚白。
刚才她迈进队伍后,去看苏砚白,这个男人真的很英俊,比照片里还要英俊,她很快察觉自己不小心跟苏砚白对了视,下垂了视线。
可是这次她的瞄,也不小心和苏砚白对视,她赶紧半垂眼。
过了好几秒,她抬眼,又不小心对上了苏砚白的视线。
心脏里的海浮出波浪线,夏日静止了两个瞬间,苏砚白那像黑潭水面的眼睛泛出了碎光。
她和他对视,在这个场景之下,她像陷入了成为沼泽的星河,她的一整个静止的世界都在亲眼看他的眼睛,她是这夏日,接受了他这颗恋之果的存在,惊奇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