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苏砚白的门被敲响,他刚好挂了电话会议,询问:“谁?”
“邬竹清。”门外的女声说。
苏砚白笑了,起身手插兜,来开了门。
门口站着抱花的邬竹清,在苏砚白看不到的地方,许言念和翟羽佳候着。
“苏先生,谢谢你这几天给我送花,因为一直没碰上你又怕你在忙不好来找你,所以没能及时感谢你,这次的花不一样,我不能收。”
“就为了还花?”苏砚白的另一手也插了兜。
明天是周日,是邬竹清穿女仆裙的日子,她该穿着女仆裙在他的房间里,没料到进度能这么慢。
“嗯。”
“你不想收,可以扔掉。”
邬竹清细看苏砚白眼中的情绪,这句话让她怎么应对?
苏砚白淡漠着。
邬竹清垂眼,好吧,她看不透他的情绪。
“我送都送了,不收回。还有什么事吗?”苏砚白说。
“没有了。”
苏砚白关上了门。
邬竹清向外走,左边的许言念和右边的翟羽佳一起走到她身边。
“竹清,你感受到他的态度没有?就算他有钱,但他这态度很不行啊,你不如跟我在一起,我喜欢你。”翟羽佳趁机说。
许言念一时哑然了。
邬竹清瞅了翟羽佳一眼,觉得这油嘴滑舌的男生来给她添乱。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后我开公司了,赚的钱都给你花。”
邬竹清叹气。
“你这是拒绝我为他心伤的意思?”翟羽佳追着邬竹清的眼光问。
“请你先离开好吗?”邬竹清斟酌了措辞,“你不要开玩笑跟我说这种话,再说了我不喜欢你。”
“你真的喜欢苏砚白?就他那个态度?你刚才没感受到吗?”翟羽佳拧眉。
“翟羽佳,你就先走吧。”许言念的心情也低沉了。
翟羽佳用鼻子沉出一口气,怪罪一般地走了。
“他好像有点生气了,是觉得我收了他的花什么也没表示,觉得我在吊着他吗?”邬竹清问许言念。
“这有什么的?”许言念安慰,“可能是他觉得你要还给他,他才有点不舒服吧。”
“可是这不是花啊,是用钱做的花,我怎么能收呢?”
“照他那样说的,不如你把这钱捐给需要的人好了。”
“你怎么了?”邬竹清细致地看许言念的眉眼,像阴天。
“我没事啊。”
“这些天我老是跟你说那些,让你困扰了,我以后少传染不好的心情给你,这个月假我请你吃饭。”
许言念展颜一笑:“好,你请我吃饭吧。”又说:“正好就用这个钱啊。”
“不要。”邬竹清烦恼于刚才自己看不透的苏砚白的情绪。
到了周日,吃早餐时许言念猜:“今天也会给你送花的吧?”
“不知道。”昨天收到的用钱做的花被邬竹清暂时放到了衣柜里,挤在那三条裙子的包装袋旁边。
中午了,苏砚白的花没送来,可能是晚上再送来,早知道许言念就不那样说了,免得让邬竹清想东想西的。
她知道邬竹清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活动是很多的。
邬竹清换好女仆裙装去做接待,这次翟羽佳没在楼下等,取代他的是林静姝。
“许言念你先走吧,我有话要单独跟邬竹清说。”林静姝高高在上地吩咐。
“你要说什么?你可别再随意猜测了。”许言念说。
“你走吧。你以为你跟邬竹清是双胞胎吗?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许言念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走了。
“要说什么?”邬竹清问。
“你答应苏砚白没有?”
“没有。”
“啧。”林静姝摆出“我还不知道你是在装矜持”的表情,“你是在吊着他吗?”
“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林静姝按住她的肩膀看她的眼睛。
此时,邬竹清的余光里出现苏砚白。
苏砚白是来找邬竹清的,他站定一旁,等着身穿女仆裙的美丽女孩跟人说完话。
等待的间隙他将邬竹清从头扫到尾,夏光打进他的眼镜片,他的眼睛溢出饶有兴致的情绪。
“真没有。”邬竹清回答林静姝的话,后者看向了苏砚白。
“苏先生,你找我有事吗?”林静姝问。
“我不找你。”苏砚白本是倚在树干上,站直了些,风吹上他眼尾的睫毛。
林静姝径直走向苏砚白,邬竹清看了去,苏砚白的双手插在白色休闲裤裤袋里。
“苏先生是找邬竹清?”林静姝在他面前,用邬竹清听不到的音量说话,“我和邬竹清一样的漂亮,苏先生怎么不找我?”
“怎么要找你?”苏砚白冷漠。
“那好吧。”林静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今晚十点,我在湖边等苏先生,不见不散。”
说罢林静姝趾高气昂地走了。
“邬竹清。”苏砚白问,“你听见了吗?”
“听见你们说话吗?”邬竹清说,“没有。”
苏砚白朝她走,她迈步,要去做接待,没太多停留时间。
“你生气了吗?”苏砚白捞住她的胳膊,她身上真香,手臂的触感很纤细。
她的双睫像蝴蝶的翅膀扇过来,“没有啊,迟到不好,苏先生你有事的话,我们可以边走边说。”
性格和脾气还怪好的,苏砚白感到满意,和邬竹清并肩向前走。
“林静姝约我今晚十点在湖边见面,你觉得我要去吗?”苏砚白故意逗弄。
“她可能有事要跟苏先生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邬竹清的一点心尖盖上乌云。
“好吧。”苏砚白欣赏穿女仆裙的邬竹清,笑容里有毫不掩饰的侵占欲,“你今天也很漂亮。”
“谢谢你的夸奖。”邬竹清压住笑意,刚被苏砚白握过的手臂热了一热。
“还没考虑好是吗?”苏砚白平视前方,绿藤条在白色的建筑物前随风摇晃。
邬竹清低低地:“嗯。”
“在我说不定什么时候离开之前,你能考虑好吗?”苏砚白波澜不惊地说,“邬竹清,我离开这里之后,也会很想你的。”
邬竹清心跳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