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想去找潘辰聊天,但道童告诉他,潘辰早就在呼呼大睡了,他只好在山林小道间散步,以排解忧闷了。
风吹林叶簌簌声响,方心衍坐在长凳上,俯瞰着远山。
恰好老医道经过,跟他打了个招呼,道:“心衍啊,回来了。唉,听说这次很多人都没有回来。”
方心衍站起身来道:“议会已经结束了吗?”
老医道:“差不多结束了,他们过会儿就要去封印阴玉了。”
方心衍点头,思绪逐渐清晰。
“前辈,您知道洛云吗?”
老医道一抖,盯着他道:“你问她做什么?你怎么知道她的?”
方心衍道:“哦,没什么,我在一线天内看见了这人的坟墓,有些好奇。”
老医道摆摆手,道:“年轻人不要乱打听。”
方心衍抓住他的袖子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老医道为难道:“唉,洛云这人就是脑子不好,年纪轻轻的,喜欢上了自己的师父,偷吃了禁果,如此违背伦理纲常,道门哪里容得下她啊。”
方心衍道:“她师父?谁啊?”
老医道是跟你八卦的,压低声音道:“我偷偷跟你说啊,你可不要跟别人讲。”
“她师父,就是你师父,申奇机。”
方心衍猛地抬眸:“!”
老医道竖起食指:“嘘,不要外传啊,我信你是个老实人才跟你说的。”
方心衍眼中愈发冷寒:“那为什么,被赶到一线天的人不是师父呢?”
老医道吓了一跳,道:“你疯了吧,胡言乱语了不是,据说是洛云勾引的他,而且,论实力地位……啧,算了,你可别提这件事啊!尤其是在你师父面前!”
方心衍不语,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风吹乱发丝。
“我走了啊,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医道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背着药箱走了。
等他走远了,方心衍才抬起眸子,他扶着长椅缓缓坐下,除了吹风,不知道该做什么。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窸窸窣窣的,方心衍淡淡瞥去,长丰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他,半晌犹豫不前。
方心衍有些累,道:“你有什么事吗?”
长丰道:“那,那个,周辞没回来吗?”
方心衍道:“不知道。”
长丰眼睛在周围乱看一遭,小跑了过来,将方心衍拉到一边,小心翼翼问道:“方心衍,有件事我憋了许久,觉得应该和你说一下。”
方心衍皱眉,道:“什么事?”
长丰贴在他耳边,将那日在一线天撞见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方心衍。
方心衍的瞳孔倏然放大。
风声徐徐,夹带着丝丝细雨,叫人生出一骨子寒意。
方心衍声音平稳的可怕,道:“此事当真?”
长丰叫道:“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若有虚假,我天打五雷轰!”
方心衍眼眸暗沉,血丝浮现在眼白上。
长丰弱弱道:“周辞已经死了,你,你也别太难过,我只是没想到师父会做出这样的事,想来想去,只能和你说一下了,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方心衍闭眼道:“我知道了。”
长丰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方心衍还未回答,另一边有小道童跑来,喊道:“方师兄,掌门唤你去清净堂。”
方心衍顿默,道:“明白了,我过会就去。”
小道童不好意思道:“掌门说有很急的事情,要您现在就去。”
方心衍道:“嗯,好。”
长丰急了,道:“方心衍,你,你真要去?”
方心衍凑到他耳边,道:“去找唐安唐掌门,他是可信之人。”
长丰还想问些什么,方心衍便已经跟着小道童走了。
清净堂内,申奇机坐在案前,他满眼疲倦,脸色也比往常白了许多,见方心衍来了,将手一挥,木门便嘎吱一声关上了。
方心衍的脚步一滞,申奇机已然开口,道:“过来,坐下。”
方心衍依言坐下了。
“师父,这会儿你们不是要去封印阴之玉吗?”
申奇机道:“哦,回来拿些道具,顺便问问你一些事。”
方心衍道:“什么事?”
申奇机道:“我记得你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望山了,时隔这么多年,他若是知道你有今天的成就,一定会很欣慰。”
方心衍垂眸道:“不敢当,望山师父在时,不求弟子有什么大作为,叫弟子平安健康就行了。”
申奇机呵呵一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我这个师父太严厉了。”
方心衍低着头道:“哪里的话。”
申奇机似乎有意和他谈起望山,道:“我与望山为师兄弟,他有多么重视你,我都看在眼里。你当初在望山身边,他可有留什么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