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

方心衍躺在燕斩秋怀里，仍旧心有余悸，道：“他进不来吧？”

燕斩秋道：“嗯，我们暂时安全了。”

他声音闷闷的，方心衍转头看去，暼见他嘴角的血痕，紧张道：“你没事吧？”

燕斩秋弯唇笑了笑：“没事。”

“你看上去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方心衍慌乱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抚摸过他的胸膛，认真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燕斩秋握住他的手，道：“你是在趁机占我便宜吗。”

方心衍一顿，给他胸口来了一拳，道：“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燕斩秋吃痛皱眉，方心衍又紧张道：“我，我下手重了？你，你很痛吗？对不起……”

燕斩秋收敛神色道：“别动不动就说对不起，我逗你玩呢。”

方心衍无奈道：“不好玩。”

他一脸严肃，燕斩秋微微心一动，咳嗽道：“嗯，是不好玩，别生气。”

方心衍不想理他了，站起身来走了一走，只见前方有微光闪烁，道：“这是什么地方？”

燕斩秋也站起了身，道：“此山为黑山，此地为白台，是历代峒主闭关修炼的地方。”

方心衍若有所悟道：“那你岂不是很熟了？”

燕斩秋道：“自然。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带路，方心衍就跟在他身后，这条小道似乎很长，周围也是黑幽幽一片，方心衍好几次都差点歪倒，再次踏空一步时，燕斩秋扶住了他。

沉默一会儿，燕斩秋转而牵起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道：“路不好走，小心点。”

方心衍耳朵一红，却也由着他牵了。

两人掌心紧紧相贴，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方心衍犹豫着，想和燕斩秋说说话，可想说的又太多了，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感受着手掌的温度，方心衍莫名鼻子一酸，想到之前种种，他沉闷道：“燕斩秋，你以前说的是对的，我又傻又天真。”

燕斩秋一怔，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方心衍垂眉悲戚道：“你竟然没有反驳我，果真是这么想的了。”

燕斩秋：“……”

“你不傻，我那是气话。怎么这说？”

他沉默了许久才回答的，方心衍又不想把申奇机和周辞的事情告诉他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道：“不说了。”

燕斩秋道：“怎么了嘛？”

方心衍“哎呀”一声，道：“不说了不说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齐鸣天吧！”

他正苦闷着呢，胸口突然传来滚烫的灼烧感，不由得叫了一声。

燕斩秋又问道：“怎么了？”

方心衍从心口摸出锦囊，是阴之玉，这东西一路上都平平静静的，这会儿怎么开始搔动了？

之前是怕齐鸣天窃听发现，方心衍才一直没有告诉燕斩秋，事情一多，他差点把它忘了。

燕斩秋一眼就看到了，道：“这是……阴之玉？”

方心衍点了点头。

燕斩秋有些晕，道：“阴之玉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不是把它交给申奇机了吗？阳之玉呢？”

方心衍吞吞吐吐道：“说来话长，总之，现在阴之玉在我手里。”

燕斩秋很想追问清楚，但眼下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方心衍有意岔开话题道：“也许我们可以打败齐鸣天！”

燕斩秋道：“用阴之玉吗？”

方心衍想到申奇机的死状，心虚道：“可是我还不会用这个东西。”

燕斩秋不以为然道：“没有阳之玉，单有阴之玉也发挥不出传说中的力量吧。”

方心衍道：“也是。可惜阳之玉早就不知去向了，你不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在一线天找到阳玉。”

燕斩秋微微瞪大了眼睛。

方心衍又道：“听申奇机说，阳玉早在上一次一线天打开时被我师父望山拿走了，不论此事真假，师父也已经去世多年了，就算是真也无人可寻了。”

听到他对申奇机称呼有所转变，燕斩秋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他听完方心衍这一番话，想到了一件事，道：“还别说，望山真人当初确实留了一样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