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斩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方心衍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结巴道:“你,你,你醒了啊!我,就是你嘴巴太凉了,我给你暖暖......”
燕斩秋眨了眨眼睫,紧紧盯着他,眉头扬起。
方心衍低着头,不敢看他,匆忙转身去倒水,然后扭捏着递给他,道:“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燕斩秋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眼中满是笑意,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道:“难以置信。”
“我,我真的只是给你暖一下。”方心衍看到他笑了,越说声音越小。
燕斩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道:“我是说,难以置信,我还活着。”
方心衍一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道:“须珂医术高强,自然能救活你。”
他不想让燕斩秋知道同命蛊的事,还特定嘱咐过须珂不要告诉燕斩秋。
燕斩秋若有所悟点了点头,依旧凝眸看他,方心衍对上他的视线,忙将水递到他嘴边,道:“快喝吧,我去喊须珂她们!”
他仓皇转身就要逃,燕斩秋却一把拉住了他,方心衍脚步虚浮,一个踉跄,栽倒在燕斩秋的怀里了。
“啊,抱歉,没站稳。”方心衍慌张就要起身,燕斩秋的双臂却环在他的腰间,不放他走。
方心衍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道:“你,你有什么事吗?”
燕斩秋声音低沉道:“有事。”
方心衍担心道:“啊?哪里有事?”
燕斩秋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道:“脑袋。”
方心衍刚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便听见燕斩秋说:“脑袋控制不住想要抱一抱你。”
方心衍语塞了。
他轻轻敲了一下燕斩秋的头,怪道:“你怎么这样?占我便宜?放开我!”
燕斩秋嗤嗤笑了,抱得更紧了,道:“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他言语中满是感怀,方心衍同样有这种感慨,伸出去要打燕斩秋的手忽然就滞住了,良久,慢慢回拥了过去。
空气中温柔的气息弥漫不歇,突然,须珂推门而入,喊道:“方道长,今天的药......啊!峒主,你醒啦?!”
眼下方心衍正坐在燕斩秋的腿上,两人的姿势可谓是亲昵无比,看见须珂来了,方心衍几乎是羞愤至死,刚抱住燕斩秋的手迅速缩了回去,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燕斩秋幽幽抬眼,轻轻“啧”了一声。
须珂立即把头一转,手在空中胡乱甩着,道:“啊,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你们继续!”
她匆匆把门带了起来,刚忙着要走,却发现药还没送到位呢,就在外面晃了起来,犹豫着啥时候进去。
终于,燕斩秋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进来吧。”
须珂眉带喜色,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憨笑道:“我不着急的,可以过会再进来。”
方心衍已经在一旁坐好了,身体板的笔直,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燕斩秋道:“你在外面晃的叮叮当当响,吵的很。”
须珂低着头,腹诽着:你不也天天叮叮当当的响嘛。
当然,她不敢说出口,提着药箱进来了,憨笑道:“峒主,您可算是醒了!您不知道,您昏迷的时候,方道长寸步不离在旁边守着,又是给你擦身体又是给你喂药,知道您喜欢木芙蓉花,还天天上山采回来。”
方心衍打断道:“咳,那个,你要不还是先给他看一下吧?这些不用说的。”
须珂“哦”了一声,将药放在桌上,去检查燕斩秋的情况,道:“完全没事了!再喝三天药去一下郁气就好了,唉,这同命蛊可真神奇,所以说嘛,方道长,你不要总说你命格怎样怎样,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方心衍脸色一变,猛地咳嗽了起来。
须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捂住嘴巴眼睛眨了眨。
燕斩秋道:“什么同命蛊?”
须珂:“额。”
方心衍抢先道:“她在说日天呢,哈哈,福缘同命蛊,多亏了这个蛊你才能被救回来。”
燕斩秋一脸严肃,福缘同命蛊是他的本命蛊,他当然知道这蛊能不能救人,于是又说了一遍,“什么同命蛊。”
这次不是提问,而是命令了,须珂欲言又止,瞥了瞥方心衍,燕斩秋道:“我是你老大还是他是你老大?”
须珂认真想了想,道:“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峒主您以后都是要顺着方道长的了,差不多?算半个?”
燕斩秋:“......再不说你半年的工资没有了。”
反正燕斩秋迟早都会知道的,须珂也不藏着了,小心翼翼道:“其实,我们用了你之前炼的那个同命蛊,将方道长的命和您绑在一起了,现在他的命,就是你的命了。”
燕斩秋瞳孔一颤,脸色瞬间就黑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方心衍。
方心衍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装作感受不到这道锐利的视线。
须珂眼看气氛不对,忙打哈哈道:“其实这样很好啊,以后你们两个想分开都不能分开了......”
燕斩秋冷冷道:“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须珂鸡皮疙瘩陡起,道:“可,可是不这样,我们就救不了你啊。”
“胡闹,你!”燕斩秋声音拔高,方心衍打断道:“好了!燕斩秋,你别骂她了!我是自愿的!”
燕斩秋一怔,直直地望向他,方心衍朝须珂比了个手势,须珂看准时机,连忙后退溜了出去,不忘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