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寒没办法回答,赵许一又自顾自接着说了下去:“甚至,连当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替代品……”
江敬寒喉结滚动:“白越,对归澜的意义,你应该能明白。而他,死在二十岁那年,他们最相爱的那年……”
“我懂……”赵许一明白。白越的存在,没有人能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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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饭馆的时候,陈归澜和阮阳昭都喝了点酒,兴头正盛地聊着什么。
“以后什么打算?”陈归澜吞了两口酒,问。
阮阳昭摩挲着酒杯:“我……我想先回一趟沽珈山。”
“沽珈山?”赵许一自然地坐回,追问。
“嗯,她是在沽珈山长大的。”阮阳昭顿了顿,“我想去看看,走走她走过的路,看看她看过的风景。然后……我回越州。我想留在这里,离她最后停留的地方近一点。也许……做点什么,开个小店,或者就闲着。试试看,她说的重新开始,我能不能做到。”
也算是个不错的决定。
“你呢?”阮阳昭反问,“去巴黎,然后呢?”
“还不确定,先去巴黎,然后……慕尼黑,柏林,布列塔尼……总之,在找到存在和存在的意义之前,先上路。”
几个人沉默着喝酒,谁都没有对各自的决定发表任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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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微明,雨暂歇。
四人一同送阮阳昭去车站。
月台上,晨雾未散,带着清冽的寒意。
“保重。”阮阳昭对陈归澜说,眼神真诚,“谢谢你,归澜。”
陈归澜点点头:“你也保重。在越州,好好生活。”
阮阳昭又跟江敬寒、赵许一握了手,转身拎起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即将开往鼎州方向的列车车厢。他没有回头,背影挺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肩负起了新的、属于自己的重量。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消失在晨雾与远山的轮廓里。
剩下的三人站在空旷了些的月台上,一时无言。
“接下来,”江敬寒打破沉默,看向陈归澜,“明天下午的飞机去巴黎?”
“嗯。”
“我送你到机场。”江敬寒说,顿了顿,“店和房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佳欣和米利安都靠谱。你自己……在外面一切小心。”
陈归澜“嗯”了一声。
赵许一在一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尖碾着地面一颗小石子。他忽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跟你一起去巴黎。”
陈归澜和江敬寒同时看向他。
“你别误会,”赵许一赶紧说,语气有点急,“我不是要纠缠你,也不是……我就是觉得……”
一着急,他就语无伦次起来。他吸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事,装着人,可能永远也腾不出地方给别的。我也没指望能替代谁。但巴黎……反正我也没去过,就当去旅游,长长见识。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办正事,我们互不干涉,就当……多个跑腿的,翻译?我法语还行!”
他说得有点乱,但那份想要跟随的心意,却明明白白。
陈归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赵许一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心里七上八下。
“随你。”最终,她只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向站外走去。
赵许一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来,他用力握了一下拳,对着江敬寒咧嘴一笑,赶紧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你机票哪个航班?我赶紧买同一班的!酒店订了没?要不要我推荐?我知道几家不错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