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个人位置隔着不近。

所以在江妄将眼神投过来时候，顾兆已经彻底恢复好表情了。

楼梯比想象中更深，江妄在前面缓步走着，随着他的走近，眼前墙壁开始亮起微光。

空气逐渐变得潮湿阴冷。

“这地方，真的能进去吗？”江妄装作害怕的样子，压低声音，恰到好处的展现出一丝不安，“我总感觉冷冷的。”

顾兆在前面带路，没有回头。

“越是看着神秘的位置，越是容易滋生好生意。”

“地方一样，人也是……”

前方的阴影将他藏起来的严实，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意有所指。

江妄垂下眼，遮住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思索。

对方看上去对这里太熟悉了，不是做过简单攻略那种熟悉，而是一种笃定，对方清楚的知道前面有多少级，还要走多少，在哪个位置该侧身避开忽然出现的壁灯。

黑市的入口有很多个。

他们现在走动的道路只是其中一个。

对方在经过转角的时候，动作不像是刚刚那么轻松，像是故意更改了平时的习惯一般。

江妄默默的记下路线 ，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顾兆的衣角。

“这边道路看上去都是一个方向的，都从这一个道路进入不是有些怪异。”

江妄很少会主动和顾兆这个身份说话，所以在江妄动作开始的时候，顾兆整个人愣了片刻。

这让他想起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扯着衣角询问问题。

天地良心，江妄只是想要仔细记住这个位置，然后方便及时给自己人抄录一份地图而已。

“怕黑吗。”

顾兆脚步慢了下来，转过身朝着江妄伸出手。

黑暗里昏黄的灯光并没有太大用处，江妄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有被暗黄色灯光勾勒出的侧影，沉默着。

让江妄更加幻视裴文的动作。

不得不说，为了算计裴灼，云雀这个组织确实是付出良多。

顾兆如果不看脸，这些小细节和神态，完全都是裴文的翻版。

江妄盯着对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袖。

“牵着衣服吧，这就够了。”

听到江妄这句话，顾兆将伸出的手收起，将袖子边放了过去。

“抱歉，我考虑不周了。”

“没事，毕竟你也有未婚妻，还是需要注意一些这些。”江妄貌似无意的提起蛋糕店的话题。

这可不是我注意，这是我专门的体贴。

江妄勾了勾唇角，在黑暗里无声的笑了一下。

随着两个人不断走进，周边昏黄的灯光忽然更亮了起来。

顾兆伸出手，在尽头处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门无声打开，光也从里面涌了出来。

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宽阔的地下空间里灯光亮的惊人，几乎和外面白天一样。

而在这里，光源处就看着更加显眼。

这里的光源来源显而易见，不只是周边的白溪石，最主要的是中间位置各色矿石制造处的能源墙。

这些东西围绕着这里，把这处位置打造的看上去很是华丽。

江妄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这个位置显然并不是对方距地，比起这里，还是刚刚对方忽然停住的位置更加可疑。

“我们不是来买宝石的吗？”江妄装作不解的问起。

“这里是红晶城黑市往下，更加神秘的地方。”顾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那你的意思是，这边位置找一找就能选好了？”江妄收回视线，看上去真的像是对眼前这个位置简单的好奇而已。

顾兆没有回他这句话，伸手朝前面指了一个方向。

“这里。”他率先朝着前面走了过去，江妄跟上，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偶有目光从他们身上滑过又很快移开。

江妄注意到，这些目光滑过顾兆的时候，看上去有几分顾虑。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意味着黑市这里也并非是他们一家独大。

挺有意思。

云雀的地盘，居然连人都不是全部忠诚。

几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妄脑袋就想好了一些离间计划。

“这里是人员浮动较多的位置，若是打探一些基本的事情，这个位置应该不错。”顾兆简单解释一番，眼睛也四处看，就像是对这个位置一无所知。

最后他看了一眼江妄，随即朝着一个摊主的位置前走去。

这是一个卖着各地特色礼品的摊子，从江妄这个位置看上去，对方没有一丝破绽。

他有些谨慎的提起精神。

下一刻，精致小巧的水壶被推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