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初恋啊，他长得有我好看吗?”夏云谦不死心，继续追问，“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他？”

“没有。”

“骗人。”夏云谦戳了戳面前跳动的心脏，“我当时还在这给他留了位置，怎么可能没想。”

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不经意间想起廖桥生。

宁州从不下雪，他去美国的第一年，某天放学，天边突然下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他伸出手，一片片雪花落在他掌心，那一秒，他想，要是廖桥生在他身边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和他一起看雪。

还有圣诞节来临的时候，每年一到圣诞节，周边营造的节日氛围总会不经意提醒他，前一晚的平安夜就是廖桥生的生日。

后来他彻底放下，有一阵心里还特别幽怨，为什么廖桥生的生日偏偏要在圣诞节前夕，让自己每年都会想起他。

“没骗你，我心里只住了你一个人。”

夏云谦听到满意的答复，将头埋在廖桥生怀里，声音软得不像话，“桥生，我现在没那么大方了，你以后只许想我一个人，心里也只能住我一个人，别的谁也不行，我之前说过的偶尔也不行。你要是觉得我小气就小气吧，老实说，喜欢你这件事，我就是小气的，你或许无法体会，想要抵抗对一个人占有欲的感觉是什么样。”

廖桥生身体一怔，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轰的一声，揽着的手抱得更紧。

“我不介意你对我的占有欲再多一点。”最好如我对你那般。

夏云谦仰起头，“什么？”

廖桥生低头，吻上那片红润柔软的嘴唇，夏云谦勾着脖子回应着他，这一晚，他们吐露心意，心中只有彼此。

夏云谦又是被廖桥生给亲醒的，他合理怀疑昨晚他睡觉的时候廖桥生还在亲，因为他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他们接吻的那一部分，再然后，他好像就睡着了。

他们二人拿着花一步一步爬上山，一路上有小石子铺成的路，倒也没有那么难走。到了半山腰的拐角处，立着两座碑，一座是廖桥生的爸妈，一座是廖桥生的奶奶。

夏云谦将准备好的花束放在他们墓前，菊花和康乃馨放到一处，兰花放到另一处。廖桥生摆了些供品，弯腰鞠了三个躬，夏云谦在一旁微微颔首以表敬意。

廖桥生忽然牵起他的手，对着两座碑文郑重其事道：“爸，妈，奶奶，我带他过来了。”

“叔叔阿姨，奶奶，你们好，我叫夏云谦，是廖桥生的高中同学，也是......”夏云谦对着碑文深深鞠了一躬，缓缓开口，话没说完又转头看向廖桥生。

廖桥生朝他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他男朋友，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希望你们能祝福我们。”

没有人回应，偶有一阵风经过，吹动周边的树叶，左右摇曳，沙沙作响。

“走吧。”

夏云谦点点头，“叔叔阿姨，奶奶再见。”说完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下山路上，微风四起，吹动了枝繁叶茂的树木，也吹动了远处的木油桐。

“云谦。”

夏云谦转过头，“嗯？”

廖桥生伸手拾起落在夏云谦头上的白色花瓣，递给他。他接过廖桥生递过来的花瓣，抬头看了眼廖桥生，“桥生，你头发上也有，低下点。”

廖桥生微微俯身，夏云谦将那几片花瓣放到廖桥生头发上，快速地在廖桥生嘴上啄了一口，快步跑下山，一边跑一边笑，笑声爽朗又清澈，回荡在山间小路上。

廖桥生被这样的夏云谦所感染，也快步跑下山，头发上的几片花瓣在他的剧烈晃动下滑落，最后悄然落在路边的泥土中归于平静，化作春泥。

等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的四五点，他们是第二天早上的航班，吃完晚饭正犹豫去哪个酒店过一夜，夏云谦忽然想到什么，对廖桥生说，“去我家吧。”

由于车是租的，车牌号没有在停车库登记，他们便先去网点还了车，才打车去的月亮湾。

门卫换了人，夏云谦又很久没回来过，门卫看他面生，出声询问，夏云谦便拿出印有月亮湾logo的门禁卡给门卫看，门禁卡是月亮湾15周年纪念款。

“你这门禁卡可有些年头了，最新的一款是25周年纪念版。”

“谁说不是，我这不是太久没回来嘛？”夏云谦见门卫心存疑虑，解释道：“您要是不信，这是我身份证，您一查就知道了。”

门卫在电脑上一查，门牌号都对上了，户主也姓夏，备注框还写了一栏，户主于十年前移民，每周由一位阿姨料理房子。

“行，没问题，进去吧。”

“谢谢大叔。”夏云谦牵着身后的廖桥生走进月亮湾。

夏云谦用钥匙打开门，院子和房子还跟当年他走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屋内也被蕙姨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他爸说，他们太久没回来，几年前，蕙姨的女儿结了婚又有了孩子，蕙姨非常抱歉地和他爸说要辞工，准备回家带外孙。他爸好说歹说，便和蕙姨商量以后每周过来一次帮他们打扫下房子，工资照付，也方便蕙姨有更多时间帮忙带带外孙。

进屋后发现没人，蕙姨应该是不在，等廖桥生进门后，他便将门关上，把廖桥生抵在门后，勾着脖子仰起头，眼神迷离，轻咬红唇，伸手解开廖桥生的衬衣扣子，解开第二颗的时候手被人握住。

廖桥生嗓音略微低沉，“干什么？”

“上次你说，只要我消气，我让你干什么都答应，还算数？”

“算数。”

“抱我，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