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被封锁了识海,确实会造成传承记忆的迟缓,可她的传承记忆迟迟没有办法完全被唤起,就是因为这经络灵脉的灵力相对来说就是残缺的,每一代翎砚后人所推衍的预言中,似男似女的传承人其实是因为本就在在这百年里同时诞下了两位传承人,她身上的外来力量成为了这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致使她的未来从古至今无一人能够完全预测出来。
“那你现在诞下这尚未成长的婴儿传承人又是为何?”简岐皱眉问道,心中有一个答案她不敢确定。
“嗿阎塔的力量超出了我的想象,必须将它封印起来。”
心中的猜测应验,简岐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质问道:“它尚且还是个婴儿,在一无所知的年龄,你想做什么,让一个无辜孩儿白白送死吗?他可是你所孕育而成的翎砚后人!”
天道无情的声音响起,“仙界当年留我就是为了封印其嗿阎塔,封印它才是重中之重。再者说,你不是想活着吗?既然如此,就将你身上的灵力全部转移至这孩儿身上,以其血肉为阵,启动上古大阵,将嗿阎塔封印起来,这样你可以活下来,我也完成仙界所托,两全其美之事岂不乐哉!”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简岐被气笑。“翎砚后人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东西,你的工具吗?是一个为了镇压封印嗿阎塔而生的工具物品而已吗?”
“庞佑祥是我精心培育出来的,我投入了近半的灵力给她,她也是末代仙族倾注心血的一个独特的存在。她强大独立,天赋高有自己的见解,按理说我应该为其自豪的,可是她太过强大了,这个人在三大陆的历练中获得的力量逐渐成为一个超越我的存在,我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人存在的,所以我在她生命逝去的最后时日里回收了她的灵力。
“可没想到这股灵力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你的身上,再加上你现如今的灵力本就有一部分来源于庞佑祥当年存放在容器的能源,是以你的本命剑——濬坤剑在考验了你后认可了你,最终选择了与它原主人相同能源的你,你体内的翎砚后人力量才得以逐渐施展起来。
“可你与庞佑祥一样,心野,不愿意走既定的命定之路,你想活着,甚至为了活着,你不惜吸收嗿阎塔气息增长你的灵力,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你的机会就在眼前,这是你唯一的退路,要想活他就得死,既然当年你的诞生已经吸纳了他的经络灵脉,现如今再牺牲他的性命也是他的宿命。”
简岐的神色在它这一番话下越来越冷,嗿阎塔越来越强大,所诞下的传承人却越来越弱,真正膨胀欲望的还有这法器宝物所幻化做的天道,为了维护自己的天道权威,甚至不惜牺牲所有翎砚后人。
当初为了维护自己的天威,在云杉榳秘境里降下雷霆之力,目的既是为了阻止她继承庞佑祥与曲铭枫的灵力也是为了惩罚她这个占据五代后人身份的冒牌货。
简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她在笑着,在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既然你也说了我是个心野的不受控的家伙,你所说的命定之路,既定的宿命我自然不会听从你的安排,无论是我的,还是这个孩子的,我们既然已经诞下,那么我们的未来就当由我们而定。”
“机会仅有一次,你若错过了,你也活不下来,若你死了,他的命你也保不住,我会毫不犹豫将他丢进嗿阎塔内,启动封印。”天道似乎也没有太多意外她的回复,它只是无情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冷冰冰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情感,就如同它的真身一样,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
“我们的未来就不由你操心了,只要嗿阎塔能够封印成功,你的目的能达到就好,放过这个孩子。”简岐强硬之中带上了几分协商的妥协。
天雷滚滚,响应了几声,撤走了雷霆之力。简岐将婴孩抱起,那孩子不哭不闹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纯真地看着她,简岐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面上闪烁着犹豫,她实在是太需要灵力了,以她现在体内灵力还不是嗿阎塔的对手,可若是能加上怀中孩子的能量,就能勉强与嗿阎塔抗衡一番,只是若是吸收了他体内的灵力,那么他经络本就欠缺,失去本源力量后他便难以再修炼,届时他又该如何面对三大陆的种种觊觎势力以及天道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简岐最终立下决心,她垂头看着这婴孩,手指在他的脸蛋上轻轻抚摸,愧疚地说着:“对不起,孩子,我需要你的能量。”
她将孩童的悬浮至胸前位置,双手结印施法,魂体进入识海之中,看着那一株借由八方体而生的希望种子,她将其蕴含的种子取出,手掌为刃,从中间劈开成两半,一半放置回八方体中,另一半握在掌心之中,借由魂体带出体外。
简岐将半椭圆形的的希望种子种植至他的识海之中,金黄色的种子进入他身体的瞬间,婴孩的额间亮起了一个金色印记,并迅速在他识海里生根发芽。
简岐用灵力挥去他的印记,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待,温柔地说着:“孩子,愿这这神界之物能带你新的希望,你也有属于你自己的机遇,我知道你长大后一定能传承我们所有的记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要放弃,走你自己想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