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岐将头偏向他的掌心,手心也抚上他的手背上,忍不住闭上眼睛,眼眶的泪受到挤压,纷纷落下,落下的泪就这么落到邵柏言的手腕处,邵柏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简岐靠在自己的肩膀处,“若是委屈,那咱们就不忍了。”
简岐鼻尖一酸,眼泪像断了线似的一串串落下,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胸腔之中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一开始只是无声地落泪,慢慢的,带上了一丝丝泣声,简岐回抱住这个温暖坚实的拥抱,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裳,头埋得更低,哭泣声却更大了。这一场委屈的释放,来得迅猛。邵柏言从她的泣声之中听懂了她的委屈,他温暖的掌心规律而轻缓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哭够了,简岐才渐渐从他的怀中离开,站直身子。邵柏言掏出手帕,无言地替她擦拭着眼泪。“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他问。
简岐接过他的手帕,摇了摇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的事情终究得我自己来解决,这也是我躲不开的宿命。”
“可我认识的邵诗景不会放弃,不到最后一刻,诗景她永远不会放弃。”
简岐嘴角上扬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直视着邵柏言期盼的眼神,缓慢却有力地点了点头。
邵柏言拉起她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牵着她走出音谷峰。
乔海潞站在音谷峰外,看着简岐和邵柏言走出来,乔海潞看了一眼简岐,眼神示意邵柏言,轻点头。
邵柏言松开简岐的手,微颔首。“我们在议事大厅等你。”
“嗯。”简岐应下,径直走向乔海潞,上扬一个微笑,轻喊道:“海潞姐。”
乔海潞转身与她并肩走着,走了好一段路,不由得感叹道:“我们许久不曾这样好好地走走了,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是啊,好久了。”简岐本就还残存着一些情绪,被她的语气一带,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乔海潞挽上了简岐的臂弯,熟稔的仿佛还在她还在珠崖派,她尚且还是邵诗景之时,“那时候我就很喜欢这样挽着你的手,有时候是你这样挽着我的手,咱们姐妹俩谈天谈地,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当真惬意。”
简岐被她逗笑,“若是躺在藤椅上,你还爱枕着我的肩膀或者肚子上,戳我身上的软肉。”
乔海潞显然也笑起来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一段小插曲,乔海潞感觉她与简岐的距离近了些。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乔海潞看着简岐的侧脸,说着:“认真说起来,我也算是你入门师父了,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的毫无灵力的女孩子终究变成了走在所有人前面之人。”
简岐神色一怔,还没等她想些什么,乔海潞继续说着:“诗景也好,简岐也好,我不想管什么翎砚后人,我只想我的小姐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顺遂如意!”
简岐将乔海潞手臂拉入臂弯之中更紧了些,“你也是。”
乔海潞听出她语气之中暗含的那一点微弱变化,停下了步伐,简岐力道反牵制住,也跟着停下了步伐,她不解,从喉间发出疑问的“嗯?”
乔海潞正色道:“我听出来了,简岐,你是不是还做了赴死的准备!为什么是这种语气,不可以,简岐。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好好幸福地过你的下半辈子。”
“总归是得做两手准备,万一……”
乔海潞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万一,你一定,一定肯定必须要好好活下来。”乔海潞说着,红了眼,“我舍不得你,掌门也舍不得你,你的徒儿们,你建立的青翼弟子们都舍不得你,你不可以放弃。”
简岐用指尖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像当年乔海潞常常给邵诗景一个脑瓜弹子一样。简岐笑着微摇头,“逗你玩呢。”
乔海潞立马双手掐住简岐的脸颊,捏揉,“让你弹我,让你逗我玩,我是认真的。”
简岐把她的手放下,继续牵着她的手臂往前走,只是转过头面向前方之时,收敛起了不少嬉闹神色,眸中低落一闪而过。“去议事厅吧,大家伙还等着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