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泥点子滚在符近月裸露的肌肤上,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口器扎穿她、钉透她。
徐行之袖口掉出一个又一个毒物,有蝎子,有蚂蚁,有蜘蛛。多不胜数,团团围住,符近月四面受敌,一片平静。
受此大辱,徐行之没法冷静,柔软面皮丢掉了,含笑容颜隐藏起来。凝眸森寒,里面仿似盘踞了一条毒蛇。
正吐着蛇信子,随时将毒液灌注到符近月颈动脉。
符近月忽然扑倒他,徐行之受到向后的推力,脊背撞在墙上。
闷哼溢出。
地面之上的毒虫感知到主人情绪,立马分辨出造成他情绪外露的来源。
邀功般爬到符近月鞋面,顺着大腿爬上去,盘旋在腰际。
“猜猜看,是你的东西先咬穿我的皮肤,还是我的刀先割断你的脖子?”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徐行之气绝,这个东厂阉狗,果然对他怀有歹意。
恶感陡生,抗拒的意味直接摆在脸上。
“督公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本大人兴不在此。”
腰上之物停下,符近月手里短刃退后几许,视线中印着徐行之白皙柔腻的脖子。
盘虬着青筋,一路往上,泛着灰白色调。
鼓胀的、一口咬下去会先扎穿他的皮肤,血管受到挤压,腥甜的血在舌尖绽放。
符近月也这么做了,味道糟糕透了,锈迹腐蚀掉她的味蕾,像倾国佳人脸上刺下的黥刑。
徐行之脖子生疼,额角经络暴起,骨节分明的指节钳住符近月手腕,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人从身上撕开。
皮肤贴着皮肤,温度在彼此之间传递。他恍然惊觉,符近月的腕骨竟此般细弱。
那脖颈呢?是不是也是一捏就碎?
后背窜上点虐意,再看到符近月嘴角那点殷红,施虐的想法更甚。
“好喝?要不要再来点?”徐行之笑,优雅容颜绽放开来,涤荡着着一股邪气。
像靡靡夜色中勾人的妖精。
符近月缓缓伸舌舔去,下唇还有一点痕迹,在她白皙的脸上甚是扎眼。
那点红鬼使神差般镌刻至徐行之瞳底,氧气压缩至一个点,临界后破空炸开,火星子趁机卷起,他的眼里一片暗红。
玩吗?他也会。
理智瞬间全无,一切抛之脑后。
只剩下最原始的、纯粹的反击!
徐行之在符近月的默许下,如愿触碰到她脖子上的皮肉。
带着温热触感,说不清是她的体温还是他手心的温度更热。
位置瞬间变换,她被他压着,肩膀抵着肩膀,呼吸裹着呼吸。
温热漂亮的唇印上去,符近月几不可闻僵硬了一下。
侧颈是他的气息以及湿滑的舌尖,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他的牙齿咬破了她的血管。
在他抵过来那一瞬间,符近月的手心扼住他的喉管,掌心下的喉结,上下滚动时,清晰直白的传进她的手里。
他在吞咽,刺痛在蔓延。
那里又麻又酸,痒意在扩散。
符近月急于想要抓住点什么,灵魂在牢笼里面横冲直撞,躯壳摇摇欲坠。
血液极速倒流,大脑皮层轰然炸开一道麻意。
她知道,那是什么。
两人位置再次反转,徐行之头发凌乱,眼尾不可遏制上扬。
符近月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殷红的唇瓣准确找到方才咬破的地方。
徐行之佝偻着背,脊背发麻,痒意乱窜到每个地方。
胸口发闷,困兽尤斗一般,急于摆脱某种桎梏。
他和她一样,皮囊之下是被锁链关住的嗜血猛兽。
符近月感受到了他,顿觉索然无味。
他的那群毒物不知什么时候已消失无踪,符近月不必顾忌下脚的地方。
推开人转身离去,宵夜早已散尽热气,食物洒落一地,凌乱的,就像他们刚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