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真诚,只差当场写下一份血书以证清白。
车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峻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斩断情丝以保平安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像是被她的用词逗乐,又像是对她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一丝讶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好整以暇地审视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妹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是吗?”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看来,是真有目标了?”
“没有!绝对没有!”江渺把头摇得像狂风中的向日葵,声音都急得拔高了一个度,“苍天可鉴!我现在心里只有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知识就是我的恋人!”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开始胡言乱语:“我连我们班男生都没认全呢!真的!我现在看谁都像会走路的钢筋混凝土!”
江峻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钢筋混凝土?这比喻倒是很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那种沉静的目光继续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她这番表态的可信度,又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短暂的沉默对江渺来说,简直是凌迟般的煎熬。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之前,江峻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吃饭的事,我会安排。”
在她彻底绝望前,他话锋微转,给出了一个看似让步的条件:“至于你……”
他目光深邃,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记住你的保证。如果让我发现……”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股无形的威胁已经弥漫在整个车厢,比任何明确的警告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江渺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座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是……暂时过关了?
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签下了一份更加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现在,”江峻重新拿起文件,下了逐客令,“可以拿着你的‘钢筋混凝土’,回去了。”
江渺:“……”
她抱着甜品袋,如同抱着一个赦免令,手脚发软地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这一次,她不仅没解决院长吃饭的危机,还把自己未来四年的“恋爱自由”都给抵押出去了!
江渺悲愤地想:她这哪里是来上大学,分明是来参加哥哥亲自监考的“生存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