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新生被老社员排挤的戏码。
江渺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连摇头都觉得费劲。
社团本身是美好的,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但她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把一切归咎于最朴实无华的理由,声音飘忽地回答:“不是……社团挺好的。就是……感觉从活动中心走回寝室,这段路……好累啊……”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毕竟心灵的疲惫也是疲惫的一种。
滕小蕊:“???”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担忧变成了巨大的问号,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江渺,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从活动中心到兰园?撑死了也就走七八分钟吧?渺渺,你这体力……军训后遗症还没缓过来吗?”
她记得江渺军训时扛行李箱上四楼都没喊累啊。
这时,正在镜子前认真涂抹晚霜的殷业紫动作优雅地顿了顿,透过镜子的反射,瞥了一眼瘫成烂泥的江渺,红唇微启,慢悠悠地抛来一句,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看似关心实则调侃的意味:“走路都累?要不……出去跑两圈?以毒攻毒,说不定就好了。”
江渺:“……”
她幽怨地抬眼,看向镜子里殷业紫那张精致又带着点戏谑的脸,内心在咆哮:我是心累!心累你懂吗!是被万恶的资本家无情打压后的精神内耗!跑步能解决什么问题?跑得再快,能跑出她哥的五指山吗?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更加沉闷的哀嚎:“……让我安静地瘫一会儿,电量耗尽了,需要充电……”
晋知从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观察了江渺三秒钟,然后平静地给出科学建议:“根据你的症状描述,可能是短暂性的能量低谷,建议补充糖分。”
说着,她从桌上的零食盒里拿出一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精准地抛到了江渺手边。
江渺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抓住那块巧克力,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唉,算了。至少在室友们眼里,她还只是一个因为“走路太累”而莫名emo的普通女大学生。
这个认知,勉强算是不幸中的万一点慰藉吧。
她拆开巧克力,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化悲愤为食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