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范霖大喊,拔腿就跑。
许念和关晓鲸也冲上前,只有代临渊还在原地。
杜若萱眼球突出,面色通红。
范霖用力捶打着跟手臂一样粗的面条,但白色触手纹丝不动。
许念注意到地上的呕吐物,已经蔫成了绿色,几乎要和抹茶地融为一体。
两人一左一右拉住杜若萱还未被完全缠牢的两条手臂,莹白之光暴涨,对抗着触手往下拽的动作。
“小萱!小萱!”范霖紧紧抱住杜若萱双腿,急得头上突突冒汗。
“唔唔!”杜若萱浑身上下几乎被整个包裹在白色巨茧之中,整个面部很快就只剩下一双眼还露在外边,惊恐和泪水大把溢出。
“什么鬼东西,根本扯不动!”杜若萱此时显然已发不出声,关晓鲸也面露急色。
“你们快想想办法啊!”范霖抬头,对两人怒吼。
代临渊像是个自动被他们撇开的局外人,或许是不敢有人使唤自己,又或许是他们相信自己的能力。他不急不慢,倚在一旁。
面条在刚刚咬断的一瞬就呈现出攻击姿态,现在哪怕他们在对抗,可缠绕也始终只针对杜如萱一人。
许念同样也在观察,面条极其有韧劲,现在却坚硬如铁,刚才究竟是怎么咬断的?
“前辈,她晕过去了!”关晓鲸惊呼,念力有一瞬散去,她抓住的手一松,只见触手趁机就要将杜若萱的左臂缠上。
糟了!
许念刚要加大念力场,努力维持平衡。没想到一个身影突然从眼前蹿出——
范霖高举金属右臂,只听快速的咔哒声后,像是机器人变身一般,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顿时切换形态,向触手砍去!
“嗡嗡嗡——”
邪恶的白色触手被砍成两段,一截从杜如萱面前滑落,软趴趴掉在地上。
许念:电锯狂人?
她和关晓鲸都极其诧异,而代临渊则面色一沉,
“哼,让你瞧瞧本爷的厉……”
范霖刚要继续,落地的那条触手陡然起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掌又重又实,他的大脸直接生抗硬接。电锯胡乱飞舞,嘴随之被面条给迅速堵上。
“唔¥#¥%%@%……”
许念面上已浮现出一层薄汗,捆住杜若萱的那根在方才切断一瞬松懈,接着是更大的力道席卷而来,像是更加生气了。
“小鲸鱼!”
听到许念喊自己名字,关晓鲸这才赶忙对付另一只触手,帮其分担压力。
两个人形白茧,吊在河岸边上,范霖跟杜如萱平行,将要被一起拖入水中。
关晓鲸指尖念力波动,化作一柄光刃,许念神情一紧。
“弄断没用。”代临渊冷静断言。
关晓鲸愣住,又试着用念力去重新接上断掉的面条,但失败了。
【规则梦】失效,看来这触及到了梦境规则。
许念瞥向代临渊,见他闲庭漫步的样子,压住隐隐升起的怒意:“弄断面条让它很生气。”
“啊?”关晓鲸呆滞。
接连两个人弄断面条,那这个隐藏规则就很明显了。许念着急道:“快!跟它道歉,说些好听话!”
眼中仍有迷茫,但下意识的信任让关晓鲸照做:“那个……梦主,他们错了,不小心冒犯了你,我代他们跟你赔不是。你就放过他们吧。”
听着这干瘪无力硬巴巴的话,许念眼中划过无奈:“你这太敷衍了。”
关晓鲸有些懵懵的,代临渊则抱臂看向许念,饶有趣味、饱含探究。
许念沉吟片刻:“面条断成两段,前半段的人生是酸咸苦辣,后半段人生就是苦尽甘来……”
关晓鲸的头上冒出了几个问号,紧接着就感觉包裹的面条似乎有所松动,再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看啊,这面条都不敢与你一较高下了,你一定会洪福齐天,长命百岁!”许念继续搜刮着肚肠,尽是些溢美之词。
“前辈,有用哎!”关晓鲸看着许念仍在虔诚地祝福,周身白光未减,散发着莫名的光辉。
白色触手渐渐变软,将范霖啪叽一下丢到地上,接着就游向许念。
代临渊放下手臂,眼神微动,脚步抬起——
却见那截面条牵过了许念的手。
这道望向自己的目光极其复杂,包含着讶异、喜悦,甚至是一丝理所当然,许念没有全部读懂。她轻轻抬手,搭上这个白色的未知生命。
“你看啊,两只手更好玩呢。”许念拍了拍手,见势引诱道。
另一截面条像是听懂了似的,松开了缠绕杜如萱的手,也同样游向许念。
范霖咳嗽了几声,喘过气来,缓缓起身。
眼看那白条缓缓蠕动着从他跟前掠过,他身体不可控地发抖,双手双脚并用,猛然后缩。
关晓鲸见此上前,将杜如萱轻松抱起,提起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范霖,从岸边向后撤去。
另一边的许念完全在一个跟她们截然不同的画风里:她跟两根面条玩得不亦乐乎,好像是在逗弄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一会儿抓着两根绳子,上下弹跳还带转体;一会儿又编成了复杂纹理,伸脚往上勾拉推移,不断更改出各种样式。
跳绳、蹦极、皮筋……
代临渊的表情难得有一丝崩坏,脑中浮现出帮她抽牌的那一幕。
缓缓得出一个结论——空间限制了她的发挥。
“哦豁——”许念飞起又落下,嘴里不断发出欢呼,白色触手听到后更来劲,将她扔得更高。
“还没玩够?”代临渊扫兴的话从下方传来,像极了整天把“还不快去写作业”挂在嘴边的家长。
许念拍了拍面条,触手乖乖将她送回地面,却不离开,竟在她身侧绕成两个大半圆,学着许念摆成了一个叉腰姿势。
“我们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