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赌!我让你再赌!赌就算了,方才还想欺负你四弟,我让你搞事!”
凌北良见了,也不敢躲,只能抱着脑袋,为自己叫屈。
“阿爹!冤枉啊,我方才都没碰到老四的衣角!您别打了,前几天我才被你们和催债的人轮流打过一遍,再打我便要死了!”
“死了更好!免得高家人上门来欺辱我们!”
“可高家上门欺辱人这事,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若死了,便是冤死鬼!”
凌世勋一听,更气了,直接扔了竹枝,换了一根棍子继续打。
“呵!你还冤枉上了!要不是你在乡里时跟着二牛学会赌博,你能欠下这么多钱?你不欠钱,我们前几天需要被那安爷敲诈五千钱,没有被敲诈那五千钱,那高成新能上门敲诈!还有脸说冤?我打死你个不知悔改的逆子!”
凌北良实在吃不消棍棒,只好往门外跑。
老宅屋檐下,凌婉兮正在试图把一条脱了腿的凳子装回去却不得,见状,也觉得三哥才是始作俑者,气得也过去踢他一脚。
“就是你干的好事儿,还不知悔改,该打!”
连女儿都这么说了,这下,凌世勋下手更重了。
凌北良也只剩下嗷嗷叫的分了。
然而他怎么叫,都没人来帮她,最后,他还是看向还在装凳腿的自家小妹。
“兮兮,三哥知道错了!快帮我跟阿爹求求情!”
自家小妹一向聪明,又受父母宠爱,尤其经过安爷讨债和方才之事,他们更是对小妹言听计从,只有她能救自己了。
凌婉兮冷哼一声,没理人。
直到她看到三哥痛得流下了泪水,她终究不忍心,把装不回去的凳子放下,叫住父亲。
“阿爹,你打三哥也没用,打残了,咱们还得花钱养他,你舍得?”
一听要花钱,凌世勋咬了咬牙关,气得把竹枝给扔了,坐在屋檐下生闷气,谁劝也没用。
最后,凌家人只能求救的看向凌婉兮。
凌婉兮无法,只得叹了口气,上前劝自己的父亲:“阿爹,眼下重要的是赶紧把门窗修好,村落里蛇虫这么多,晚上爬进来被咬着可就要遭罪了。”
说着,她摸出今日严老先生给她的十钱拿出来:“今日我帮老先生抄书,得了十钱,加上方才高家赔偿的钱,也够修一次门窗了,您让人上街去买点粗木料回来修葺一番吧?剩下的钱,买一些面回来。”
章少英见了,赶紧止住她:“兮兮啊,山上便有木料,花钱去买太浪费了。这钱是你自己赚的,你也十一岁了,再过几年便要嫁人,还是自己留着吧。”
其它人也附和。
凌婉兮摇头:“咱们家前几天掏空了家底儿,存钱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拿先去用,至于浪费钱,一寸光阴一寸金,与其花功夫上山,不如买来得快,买一些边脚料便好,省下来的功夫用于赚钱更实在。”
章少英还想说什么,倒是凌世勋一听到要赚钱,便渐渐平静下来了:“就听兮兮的,安爷的事儿和方才高家来闹事,都是她出了力,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