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郑晓兰眉头还没皱起来,章少英便说话了。
“那也得有布才行,咱们家没什么好布。”
事情不顺,凌世勋便烦躁起来,他捡起一根倒在地上的木柴,往旁边一扔,又怒气冲冲的去扶篱笆:“那便用一些旧的布碎。我记得你以前在乡里跟别人要了不少。”
见丈夫又开始没耐心了,章少英过去,把木柴捡起来立在墙根子底下,耐心道:“那都是白布,没有颜色,谁会要!”
凌世勋烦躁得将刚立好的篱笆往地上一仍:“那就找染料去,难不成我还能变出颜色不成!”
章少英皱眉:“你这人,又急了!”
郑晓兰一看,急性子的公公又要和婆母吵起来了,她怯怯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上前。
“婆母,别急,我先去找有没有大青叶。”说完她便跑了。
章少英见了,以为吓着了这个胆子小的儿媳妇,便一边唠叨自家男人,一边进房间抱出以前收起来的碎布。
而没了耐心修篱笆的凌世勋则时不时怼两句,转头去织早上没只好,还被高家人踩变形的鸡笼。
—
而此时。
青柳村后山。
春日巳时的阳光透过密林,落在林中的草丛里,斑驳的光影,很是好看。
不过,风景再好,想到下一餐可能会饿肚子,谁还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呢?
就连手握药仙的凌婉兮都没了心情,更别说她那三哥和四哥了。
加上他们要去的是绝山,说是在青柳村的后山,但实际上要翻过三座山才能到达,望山跑死马,翻山越岭最是累人,才翻过一座山,三人便很累了。
走到后面人迹罕至的地山路时,路更是不好走,勉力又爬了半座山,凌婉兮便先投了降,一屁股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不行了,太累了!我要先休息一会儿!”
后面跟来的凌北良和凌西洲见状,也跟着瘫在石头上。
直到休息够了,三人才缓慢起身。
然而一站起来,三人双腿又开始累了,没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凌西洲还好,毕竟他已经十五岁了,又是在武馆做工,身上有使不远的劲儿,停了一会儿,他还能继续爬。
但凌北良就不一样了,因为前几天被追债一事,他先是被安爷的手下打,安爷的手下打完父亲打,父亲打完兄弟姐妹打,伤还没养好呢,方才因为高家人来敲诈,他又被复揍了一遍,压根没有力气走了。
所以,看到往前爬的小妹和四弟压根不等他,他直接放弃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我不行了,我爬不动了!”
凌婉兮也累,但她压根不同情他,见他偷懒,她还拿出父母威胁:“你不快跟上,回去我就告诉爹娘。”
但凌北良还是没起身。
眼见威胁也没有用,完全不像往日坚韧的三哥,凌婉兮隐隐感觉不对,伸手过去摸额头。
碰到额头上的滚烫,凌婉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