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家人一直闹着,直到有马蹄声伴着火光从村口方向传来,两家人才停下来。
大伙眼睁睁看着凌北良和傅东阳一人一马打头,带着一群官兵匆匆而来。
其中为首那官兵先出示自己的官令,最后环视一圈:“听说这儿发生了命案,到底是什么事儿,苦主是谁?”
话音刚落,方老太太便拄着拐杖上前哭诉:“官爷,一切都是误会,是我那苦命的孩子死在了绝山上,那凌家人进了绝山,好心替我们把剩下的尸骨收回来,我们因为天黑看不清,这才误会了凌家人,不过,我们方才已经达成协议,不追究了。”
那官兵打了眼尸骨和在场所有人,皱眉:“不追究了?凌北良,你们耍我?”
凌北良一脸懵逼,看向自家小妹。
凌婉兮冷笑一声,刚想说话,眼光却看到对面的林五娘紧张着搓着手,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她脚步一顿。
正巧,那林五娘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她看着那林五娘眼里的害怕,委屈,仇恨和犹豫,莫名的,她竟觉得鼻头一酸。
她看了看林五娘身边的方树宝,随后眼神坚定的给了林五娘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林五娘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抬头再看了她一眼,最后一把拉着树宝,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准备发火的官兵面前。
“官爷!我是死者的妻子林五娘,我是苦主,我要告我家人,害死我夫君,请官爷作主!”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片刻后,方老太太拿起拐杖就往林五娘的后脖子狠狠敲下去。
凌婉兮早有预料,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见状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拐杖,桃花眼冰冷的盯着方老太太。
“后脖子是人体最危险的地方!方老太太,你要杀人灭口,也不该当着官兵的面!”
方老太太剜了一眼凌婉兮,随后看向脸更黑的官兵:“官爷,我这二儿媳妇自从她夫君死后便一直不说话,今晚她得知自己的夫君尸骨回来,已经疯了,不可听她的话!”
林五娘含泪回头,满脸不可置信:“娘,你撒谎!我好得很,是你们先诬蔑凌家人在先,如今你还想诬蔑我?”
“你住口!你疯了,你别叫我娘!官爷,她真的疯了!我这便带走她!大郎!还等什么?赶紧过来扣住她,绑回柴房里关起来!”
方树宝一看,赶紧拦过来:“不许动我娘!”
方大郎用力推开他:“滚开!”
方树宝哪里是大人的对手,整个人往旁边摔下去,再抬头时,额头已经出血了。
凌婉兮见了,赶紧过去:“树宝,你怎么样?”
“树宝!我的儿啊!”林五娘顾不得了,过去要抱儿子。
可方大郎还要拽他。
她心急之下,眼泪不掉了,也要推回去。
不想方大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拖。
林五娘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对方拽着往后走,才走不过两步,林五娘眼里的犹豫害怕,通通不见了,她又急又怒,大叫一声,反手拽住自己的头发,伸腿往后一踹。
方大郎便捂住□□,满嘴芬芳,拿起地上的棍子便要动手。
“住手!都当老子死了吗?”这时,官兵大喝一声训斥着,并吩咐手下:“把把把他们分开!既有苦主,此案受理了,来人,把这一干人等给我绑了,统统带回乡里!明天早上再让大人审问发落!”
方老太太一听,双腿一软,人差点晕过去。
方大郎赶紧扶住她:“阿娘,你没事儿吧?”
方老太太顿了下,顺着胸口,脸色难看。
方大郎看了两眼,转头看向官兵:“官爷,我阿娘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啊。”
官兵看了那方老太太一眼,勾了勾嘴角:“看这作贼心虚的模样,这恐怕是怕得腿软站不稳了,放心,我们自有处理方法,保证要不了她的老命,来人,派个会医术的看着老太太,带走!”
说完,他看向凌北良:“苦主是吧?一起走一趟吧!”
凌北良回头,看了眼家人,得到允许后,便潇洒跟上。
凌婉兮看着自家三哥的背影,悬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来。
终于搞定了。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不想却对上刘大夫慈爱却泛着亮光的双眼,和傅东阳那永远不泛笑意的俊脸。
她眨了眨眼,先是思考着刘大夫这眼神的意思。
结果一时没猜到准头。
再看向傅东阳,便想到了书稿和即将到手的钱,她暂时把心里的疑惑抛到一边,开心上前:“好戏看完了,傅公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