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堂外也一片喝彩。
凌婉兮起身,揉了揉跪痛的膝盖,下意识去寻找那个同样让她心服口服的应泽,却只能看到他在严老先生的护送下进了侧堂的挺直背影。
同时,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诶!回神了!”
她回头,便对上傅东阳那含笑的眼睛。
“干嘛?”
“我问你干嘛?”傅东阳用下巴点了点应泽看向的方向。
她反应过来,伸手抓了抓滚烫的耳朵:“要你管!”
傅东阳笑容更深,刚想说什么,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就是,阿阳,凌姑娘到底是个姑娘家,年龄也不大,你该多让着她才是。”
看到有人帮自己说话,凌婉兮开心得走过去,瞪着对面的傅东阳:“就是,刘大夫,您看他的样子,您帮我说说他。”
刘大夫愣了下,仰头大笑几声:“哈哈哈,凌姑娘性子果真率真。”
纳兰大夫听了,看着凌婉兮,开嘴附和:“您也说得太委婉了,兮兮她分明就是年龄小阅历少,虽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这么多知识,能扛大事儿,比同龄的男子都稳,可人情方面还是欠缺。被官差夸漂亮就得意,想做好人,却忽略了对方的自尊。还需要历练呀!”
凌婉兮惊讶合作多年的纳兰大夫:“您怎么我被人夸还得意了?您当时在场?”
纳兰大夫抱着两本账本:“巧了,当时正好路过衙门门口就看到了,要交封口费吗?”
凌婉兮耳朵红了红:“那也得我有钱才行。”说着,她转头,看到看戏的傅东阳,她伸腿假装踹他,“你别顾着笑,说好的给我介绍药商呢,我还等着赚钱呢。”
傅东阳看向刘大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凌婉兮早有预料,她气得起身去追:“我就知道你要占我便宜,果真如此!”
傅东阳赶紧躲到走进来的凌东海等人身后:“这怎么算占便宜?你看不起刘大夫啊?”
“你胡说!”追不到人,凌婉兮转而挽着何秀青的手臂,十分尊敬的看向刘大夫:“我可没这个意思。听说济山堂的东家医术超群,在安都是大名人,我敬仰还来不及。”
刘大夫抚须轻笑:“是吗?那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正好收徒。我看你今天在公堂上表现得不错,也懂些医术,连周仵作都夸你,我看不错。”
凌婉兮眼前一亮,可一想到父亲的病情和态度,她最终还是摇头:“不了不了,我没什么天赋,还是不要了。多谢刘大夫美意,但我愿意帮您打下手,我采药,卖您,如何?”
纳兰大夫一听,想说什么,却被刘大夫一个眼神止住,点头:“当然可以,你们那天去绝山应该采了好些药吧,等下送到我店里,只要药好,我照样收。”
凌婉兮听了,开心应了声“好!”
她背后,凌东海见她拒绝,也想出声,也被何秀青伸手拉住他,并用下巴点了点刘大夫。
凌东海想了想,了然,最终没说什么。
傅东阳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也没说什么,正巧这时,陈文书已经将免三年徭役的手令和钱拿出来。
他开心接过,和同样开心的凌家人分享,之后说,未时在衙门口碰头,便跟着刘大夫和纳兰大夫走了。
凌东海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真没想到刘大夫竟是济山堂的东家,那可是开遍整个大俞的药房,刘大夫真是深藏不露,看直起来和傅家关系不错啊。之前不会是认识的吧?”
“是啊,这样看,这傅家公子的家底也不小,竟会呆在小小的青柳村,真是奇怪。”凌杏南分析着,“老四,你说是吧?喂!老四,你看啥呢?”
凌西洲缩回往侧堂的目光:“当然是看应大人啊,他太聪明了!我想去瞻仰一下!可惜没见着,诶!大哥,你说我直接进去,会不会被抓起来。”
凌婉兮扫了眼自从见了应泽便变了个人的四哥,下巴指向已经过来赶人的官差:“还想进去呢,现在人家就来赶人了,快走吧,咱们还要卖东西去!你赶紧把牛车赶过来。”
凌西洲看了看迎面走过来的官差,又不舍扫了眼侧堂方向,转身离开。
凌婉兮也跟着出去,丝毫没看到侧堂的布帘被掀开,周仵作冲了出来,扫了一眼四周,最后抓住一位官差:“刚刚的凌姑娘走了?”
官差点头:“是!”
“往哪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啊,刚出门,许是往东街上去了。那里人最多,村里从多数往那边采买。”
周仵作听了,出门直奔东街。